入考这日,谢府里忙得不可开交,足足准备了十几辆马车,送了谢明晟、谢明轩、谢明池和谢明迁进入考场。这一考便是足足九日被关在里面。

九日之后,贡院开门,一群蓬头垢面丝毫没有任何公子风度的考生像是殭尸一般从大门里慢慢挪出来。有些没有受过苦的,见了家人便哭了出来。

谢家人在贡院门口等着,几位公子身边的小厮在拥挤的人群里窜来窜去,克勤克俭首先将谢明晟架了出来。

谢征忙凑上去,紧张问:“如何?考的什么?”

谢明晟虽然颓唐,可精神还不错,笑着道:“策论考的是河道治理,政论问的是去年北境治理。偏偏这两个题目外祖父都细细给我分析过,当是稳妥的。”

谢征本是开心,可一听是元齐说过,便有些不悦。可还没有等他发表什么言论,元氏和谢千羽便凑上来嘘寒问暖,生生将他这个亲生父亲挤到了一边。

好在这时候另外几个谢家的公子出来,这才使得他分心去问谢明迁如何。

谢明迁也强笑道:“尚可。”

几位公子回去之后各自睡了两三天,这才出门会友。

放榜这日,贡院前的丈高红墙上贴着大红色的纸,上百个考生和家人凑在下面观望。

一队队报喜的衙役穿梭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向中了进士的人家去敲锣打鼓的报喜。

报喜队在谢家登门的时候,有足足九个人。早就等候在前院的元氏看到这九个人,当时就流下泪来。大成规定,进士报喜为三人,探花报喜为五人,榜眼报喜为七人,状元报喜为九人。

报喜的衙役中,当先领头的是京兆伊的班头,此刻拿着大红花镶嵌的大铜锣敲了九下,对着谢家人和围在谢家门口的人大声喊道:“今科状元,昌宜伯府大公子谢明晟!”足足喊了九遍,元氏已然泪如泉涌。叫周嬷嬷足足包了九个百两的红包给衙役。早就准备好的鞭炮便噼里啪啦炸响起来。

听着鞭炮,看着大哥胸口系上的红花,谢千羽也哭了起来,这一刻,与前世一模一样,只是,多了她的母亲,多了一分她可参与的喜悦。

与谢明晟的喜笑颜开不同,谢明迁等到了傍晚,也没有等来给他报喜的衙役,明显,此次,他落榜了。

谢府摆宴三日,从内院到外院到门口,流水席,不管是谁,都可以来谢府吃酒。那些要尝一尝状元酒的百姓几乎踏破了谢府的门槛。前来恭贺的朝臣和书院学生更是络绎不绝。

元齐和许氏来府里吃喝了整整一日,才带着醉意离开。

谢家众人忙得不可开交,却个个面带喜色。谢家从祖上到现在,这是第一个状元,怎能让人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