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线报,医学中心内两百个员工全被疑犯挟持在中心的十楼,疑犯疑似持有化学武器和枪械,而犯人实际上有几个人、有什么目的、特征则一概不知。因为亲眼见过疑犯的就只有侥幸逃出来的一个保安,报了警,却一问三不知。
“……那怂货。”情报太少导致无从入手,现场指挥官极度烦躁。
“把谈判专家叫来。”敲着车前盖,指挥官吩咐来回跑腿的新人刑警,“让他先给我们套出点什么来再说。”
犯人切断了大楼内所有对外通讯的线路,谈判专家唯有乘上消防队的云梯,拿着扩音器对传闻是人质所在地的十楼外墙自说自话。
“您好,我是警方的专员,小姓孙。您来到了这里,想必是有您的理由的吧。把无辜的人卷入并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方法,有什么烦恼请来和我们说说,我们一定认真倾听……”
“……啧。”谈判专家的例牌开场白也指挥官也不是第一次听了,他总是很不耐烦在这一套,觉得把丢脸,把警方搞得像只弱鸡似的。要照他的意思,对这种犯罪分子拳头就是最大的道理。只是一来这些专员在套取情报上也有点儿用,二来,要是不按程序来这一套,万一人质在营救途中有什么万一,就得算是他们“鲁莽行动”导致的了。
谈判专家的话确实有效,开场白念到一半,十楼的玻璃窗被打开了一条缝隙,里面掉出来一个黒黒小小的喇叭。
指挥官当时就坐直了,他认出那是便携式的扬声器,就那种旅行团导游、大学教授、或是展销小姐讲话时挂在腰间,另一边连着挂麦的那种。
他当即就提醒狙击手注意。
这种扬声器连着喇叭和话筒那条线长不到哪里去,一半已经随着扬声器丢到窗外了,歹徒拿着话筒,一定离窗户很近。
“你好。”
挂在墙上的扬声器传出来的声音被刻意压低了,听不出来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但谈判专家并不着急,有交流就是有进展,就是他的主场。“您好,怎么称呼?”交换名字总是拉近距离的第一步。
“B。”
“B先生?B小姐?”谈判专家亲切地追问。
“我们是B。”里面的人说,然后不等谈判专家回话,就道出了自己的要求,“我们要A。”
“……A?”谈判专家一头雾水,会犯下挟持人质这类案子的罪犯一般都有很明确而直接的要求。毕竟挟持人质之后能全身而退的例子太少,走到这一步的通常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了,这时候想警方提出的要求就是他们最后的呐喊。
“不好意思,我不是很明白,能请您再讲详细一些吗?”他试探着,暗自祈祷里面的犯人不是个精神不正常的——这样就超出他的专业范围了。
扬声器沉默了一会,再发言时,却没有满足谈判专家的请求。
“重复一遍,我们是B,我们只要A。不懂就问上头。你有三十分钟的时间。”
说完,窗户就被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