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你们还太弱了。”
莲见慢慢地抬起头,一张精致面孔脸上,此时有一种因为尽力还是失败了的迷茫脆弱,她微微抿着唇,那样子让沉谧想起了山林里遇到的鹿。
他对莲见很有好感,对沉羽是疼爱无比,所以,才更不能在这时候放过他们。
这就好比雏鸟破壳,即便再怎么担心,母鸟也不能施以援手,必须要雏鸟自己破壳而出,不然,被母鸟啄破壳而生的雏鸟,也只有死路一条。
“孩子们,变强吧,要很强很强才可以。要强大到可以打倒我,打倒燕莲华才可以,不然你们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这么说着的时候,沉谧容色平常,甚至于唇角还是微微弯起的,神色之间有一种微妙的柔和纵容。
段之十 图穷
他看着不说话的莲见,最终还是伸出手去,轻轻抚弄着她的头发。
然后温和问她:“要喝酒吗?有人分了我大食来的上好葡萄酒。阿羽我都没舍得给他。”
莲见抬头,定定看他,然后点了点头。
那是莲见一生中唯一一次和沉谧对饮。
天将亮的时分,莲见告辞。
然后,在莲见预定离京的那天,沉谧写了封信,托她带给沉羽。
莲见从来没有说过自己京城之行后会去并州,但是沉谧托得理所当然,而莲见也理所当然地接过,仿佛事先已彼此知会过一般。
四月下旬,莲见离京,向并州而去。
之前已经派了信使通知沉羽,随从们向燕家的领地按照预定行程慢走,莲见则单独一骑向并州而去,结果在快到的那天,半路上就看到一乘马车慢慢悠悠地行来,细竹车帘挽起来,里面的青年斜靠在车壁上,薄青色的外衣领子随意敞开,金色的头发不羁地在肩上随意一系,手中一把扇子,半张着搭在屈起的膝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