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说,我要记住所有人对我的恩情,这样才是好孩子。”继恩一脸认真地答道。
梦一尘笑了,摸摸孩子的头,道:“你娘亲说得对,我们的确应该记住所有人对我们的恩情。孩子,你江哥哥现在在气头上,可能一时不想见到你,你愿不愿意在我们阁内住几天,等爹爹或娘亲来接你?”
男孩闻言却哭得更凶了:“娘亲……娘亲不会来接我了,娘亲……娘亲已经走了。”
三个大人对视一眼,梦一尘直接将继恩抱在怀中轻轻拍抚,哭累了的小男孩终于困极睡去了。待他睡熟后,乔叶给梦一尘讲解了继家的纠纷,无奈叹道:“继掌门这个人哪都好,就是对女人和孩子太不负责,私生子一个又一个,却也不见他照顾,平时这些孩子就在奇山派里乱跑,日子过得还不如扫撒弟子。”
“那我们私自将继恩带回来,继掌门会来接他吗?”
“八成不会。”乔叶摇头叹息道,梦一尘头痛地揉了揉眉心。
“乔姑娘,真是抱歉啊,因为我的缘故,害得你与好友决裂。”
“阁主你说什么呢?看到一个孩子被欺负,我们都会去救的,”乔叶斜靠在梦一尘的椅背上,将一只手搭在他肩侧,翻着白眼嘲讽道,“继江那个呆瓜自己不开窍,怎么能说是你的缘故呢?”
梦一尘疲惫地笑笑,将头轻轻靠在椅背上,依稀能听到乔叶沉稳的呼吸声,这声音让他格外安心,安心得几乎想要就此睡去。可他明白,自己现在还不能休息,还有很多事情在等着他去处理,于是他很快睁开眼,抱着继江去了弟子宿舍,打算先将他安顿下来,治好脚伤后再做打算。
待梦一尘离开后,乔叶便挑眉看着行文道,这家伙今日比武时就不见踪影,一路回来更是一言不发,十分不同寻常:“你小子怎么回事?”
“我……”一向飞扬跋扈的行文道今日竟然结巴起来,“师父是不是很恨我啊?”
乔叶立刻明白了他是在纠结道勇天的事:“你还不知道你师父吗?出了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肩上,何时怨过别人?”
“那……”行文道头垂得更低了,“那师父是不是很难过啊?”
“你说呢?对自己亦师亦父的大师兄魂飞魄散,能不难过吗?”
“我……我真的知错了……”
看着行文道快哭出来的样子,乔叶有些不忍,开口劝道:“知道错了就以后好好弥补,你师父没生你气,放心吧。”
“就是因为他没生我气,我才更难过,”行文道的眼圈都有些红了,“师父为什么就不能打我一顿呢?这样我也能好过一点。”
“他自己心里难过,打徒弟一顿就能不难过了?你把你师父当成什么人了?”
“可是真的是我做错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