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乔叶抬手拍拍行文道的头,像哄孩子一样哄道,“来日方长,你若觉得有所亏欠,以后慢慢偿还就是了。乖,不哭了,好不好?”
“谁哭了!”行文道打掉乔叶的手,在眼泪流出眼眶之前迅速逃离了书房,一路跑回自己的卧室,狠狠关上了房门。他现在不敢面对乔叶,不敢面对师父,但最不敢面对的,是他自己。
人散人聚
三人还未从各自的悲伤中走出来,夙恩阁便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吴长老?”梦一尘一脸惊诧地将吴智愚迎进阁中,“吴长老突然到访,可是有何要事?”
这次仙门宴吴智愚也参加了,此时比武才刚刚结束,吴长老应该在奇山派的客房中休息才是。
“你在奇山派闹出那么大动静,竟然还问我有何要事?”吴智愚一脸恼怒地摇着头,雪白的胡须随着他的动作摆来摆去,“我说一尘啊一尘,人家继家的家事,你插手什么呀?这下可好,乔姑娘好不容易结下一个盟友,又被你赶跑了。”
“所以吴长老今日来是?”乔叶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他。
“我看你们这什么阁快要倒闭了,过来帮帮忙。”吴智愚梗着脖子昂首道,“顺便给你们捎个信,乔掌门请你们这两天去乙山派坐坐。”
“您见到乔掌门了?”梦一尘急忙问道,“乔掌门现在还好吗?”
“昨天在湖边吹了一夜冷风,今早给我留了话就自己回乙山了。”
梦一尘沉吟了一下,道:“我想明日就回乙山。”
“好。”乔叶点头答应。几人草草休息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带上继恩向东北方向飞去。
来到乙山山门处时天色尚早,几人并未见到乔桑济,只有柳文莺一人前来迎接。
“娘,父亲呢?”乔叶疑惑道。
“你父亲事务缠身,让我来接你们上山。”
行文道闻言心中忍不住冷笑。之前一直憋着气不肯松口,如今两个大徒弟给他丢人了,才想起来找小徒弟叙旧,就算叙旧也要摆足了架子,做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模样,也不知是演给谁看。
吴长老带继恩回了自己的住处,柳文莺则将其余三人带到了乙山大殿。乔桑济正襟危坐于大殿中央,面前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笔墨纸砚,十足的掌门架势,只可惜墨还没研好,纸上却已经写满了字。梦一尘心中有些好笑,也不说破,上前行礼道:“拜见乔掌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