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袖笑骂了一句,便也由着他去了。

闹腾了一上午,燕骁困得直打哈欠,最后趴在燕洵肩上睡着了。

将燕骁送回屋后,二人在庭院里对弈饮茶。枯萎的葡萄藤缠绕在木架上,犹如遒劲的枯枝藤蔓。白云在天上飘过,投下一片凋敝的斑斓阴影,远远传来了街道上的笑声。

就像是战乱纷争来临之前,最后的宁静。

为她倒满一杯茶汤,燕洵落下一子,抬头凝视着林袖俊秀的脸蛋,眼神中有莫名的隐忍与寻味。

他不知道该把林袖放在心底的什么位置,明明自己心仪的是阿楚,却渐渐的害怕她会离开,不管是以朋友的身份,还是救命恩人的名义,他想让她留下,想让她陪自己一路走下去。就像雪地里羁旅跋涉的人,遇到了温暖的篝火,就算烫了手刺痛了皮肤,也不愿失去,因为一旦放手,又会回到冰天雪地里无边无尽的寒冷中去。

“怎么了?”呷了一口茶,林袖从棋篓中取出一枚黑子,许是他的目光太直白,她也不好视而不见,“我脸上绣了花?”

“并非如此,只是觉得你近来消瘦了。”

燕洵压下心中的躁动,很快燕北这片土地就要迎来金戈铁马的洗礼,在风云未定之前,他又有什么立场去留下她?似乎除了骁儿,没有其它任何合适的借口。而且,与她相识以来,似乎一直是她在迁就自己,三次相救,一路相随,他回报的太少……

“这几日,我有些事要外出一趟。你就在蓝城陪着骁儿,哪儿也别去。顺便也趁这段时间好好养养,可别让外人觉得我燕洵虐待了你。”

林袖怔了一下,捏着黑子的手顿住,随即问道,“那你,何时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