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得太顺口,仿佛妻子在询问远行的相公归期几许,连眼里隐隐的期待都一分不差。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了不妥,敛眉低眸,沉心静气,变回了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冷清模样。
“要跟骁儿讲一声吗?”
“不必。”想起燕骁泼皮无赖的德性,燕洵有些头疼,“我给骁儿请了个先生,骁儿实在是……”
“你这是怪我把骁儿养歪了?”林袖放下茶杯,瓷杯与石桌相碰发出一声轻响,她哼了一声,眉间冷意森森,“殿下可别忘了,老话说得好,外甥肖舅。我都没怪你少时放荡不羁,名声在外,骁儿耳濡目染之下,自然是随你。如今还要请劳什子夫子先生,难不成殿下以前也耐得住性子,老老实实待在学堂?”
“咳咳——”
想起自己少年时没正形的纨绔模样,燕洵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年少轻狂不足挂齿,再说,在去长安之前,我也被母亲逼着学了一堆之乎者也,兵法权谋。骁儿虽小,但也该从小抓起,省的以后像我一般不务正业。”
说起白笙,燕洵的眼中浮现了浓浓的伤痛。他是十来岁才去的长安,母亲是大梁女子,学问上的事一向抓得很严,只是那时他们兄弟自恃是燕北儿郎,只想习得一身武艺,将来纵横沙场,守卫边疆。可惜……
眼底寒光闪烁,他的棋风突然变得凌厉,隐隐透出杀伐之气。
林袖抬手,轻巧地化解了攻势。青衫拂过石桌,雪白纤细的指尖点过暗色的棋盘,有丝丝缕缕的药香从袖口散发出来。
擢纤纤之素手,雪皓腕而露形。有暗香盈袖,香冷且清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