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与阿楚不同,阿楚就像燕北日行千里的野马,有着不输男子的身手与志气,而她,更像是秀丽山顶的雪松,不起眼,却自有风骨。

擦了擦额上的汗,因为耗费心神,林袖站起来的时候身子晃了晃。

“小心。”

“无事。”避开燕洵伸过来的手,她的目光一凝,那里,原本好看的左手小拇指缺了一小截,用布条胡乱包扎了一下,隐隐还透出血迹。

心头涌上一丝对病人不爱惜自己的恼怒,林袖咬了咬牙,忍着怒气拉过他的手,仔细地敷上药粉,重新包好。

不过也着实怒其不争,林袖冷着一张脸,从药箱里另外取出两个小瓶子交给牢头,“一瓶是金疮药,外敷。另一瓶内服,一日三次,如果发热不退的话,多服一粒。”

想必这牢中也不能煎药,否则喝药的话,倒能好得快一些。

她整理好药箱,往肩上一带。

“若是无事,我先告辞了。”

“女大夫,你叫什么名字?”喉头动了动,燕洵沉声问道,“以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报答你。”

毕竟,这个时候敢来天牢给他看病,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女子临出牢门的身影顿了顿,“我是医者,不必相识。”

昏暗的天牢里,那个素色的身影渐渐走远了,在拐角处一晃不见了。

医者医人,天经地义,所以不必相识吗?

燕洵靠在墙上,低下头,狭长的眼睛微眯,眸光晦暗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