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嫣一看就知道安阳要找白卿的麻烦,提着裙角小跑过来:“请公主安。”
安阳公主扶着她的手臂:“我们俩还在乎这些虚礼做什么?哎呀——”
白卿直觉不妙,安阳叫这么大一声,生怕别人不知道她们站在这儿似的,没过一会儿,她们身边就围了好些人。
一位公子道:“公主是发现什么不得了的事不曾?”
安阳连忙笑道:“没有,刚刚是我失态了。”
那位公子还没想好回什么话,她又接着道:“不过是今日宫宴,看到贵女们都精心打扮,乍见到嫣儿有些惊奇罢了。”
白卿想扒开她的眼皮叫她好好看看,宋嫣这叫没精心打扮?她这个妆没画一个时辰她就不姓白!
这时一位贵女酸溜溜地说道:“三姑娘头上这对钗子可真好看,还有身上这件斗篷,这种布料京城里好像只有十匹吧?”
安阳向那个贵女投去赞赏的目光,又对着白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三姑娘,嫣儿怎么说也是你妹妹,恕我多嘴,你怎么能让她穿这么素净就出来呢?这面子上,也过不去呀。”
一些搅混水的很快就冒出来了,站着不嫌腰疼说:“对呀,即使是远房亲戚在我家住,我也会拿出些首饰给她戴的,这还是亲表妹呢。”
“我说句公道话,虽然宋姑娘无金簪华服,但她本身的美貌却是掩盖不了的,就是三姑娘……”
白卿对说话的男人来了个死亡凝视,那男人意识到自己理中客当过了头,赶紧闭了嘴。
众所周知,白卿不会放过任何给她难堪的人,他还是不要自找麻烦了。
不过,被打断后的话似乎更有说服力,好几个人窃窃私语起来,依稀可以听到“薄待”、“性情暴躁”等词语。
“啪”的一声,白卿将之前折的一支梅花扔到地上。
“你们可真是好善良,好有同情心啊。”白卿冷笑着讽刺道,“大家都知道,宋嫣和她母亲常年住在我们家,我们专门腾了院子出来给她们住,每日我们吃什么,便给她们送去什么,从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白卿看向刚刚说话的贵女:“你有注意过城边破庙里住的人吗?”
那位贵女被点到名,硬着头皮道:“都说是破庙,怎么还会住人?”
“呵,”白卿轻笑一声,“既然这样,我就告诉你,破庙里住着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的乞丐,他们白天出去乞讨些发馊的食物,晚上就缩在草堆里取暖。”
她盯着那人,忽然明白似的道:“对啊,你当然说破庙里没住人,因为对于你来说,他们根本不能算是人。”
那贵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这……这跟现在有什么关系?”
白卿从他们脸上扫过去:“就在前几日,我就我的丫头当了我三分之一的首饰,去买了厚实的被子和衣服给他们,还送了好些食物过去。”
“你说,是分首饰给姐妹有意义,还是去帮助那些穷苦的百姓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