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贵女看了看周围的人,见他们目光里或多或少地带了些谴责,气愤地把脸别到一边,牙齿磨得“咯咯”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还有你。”白卿又看向那位理中客,“圣人都说,与人相处,应该注重的是人的内在而非外表,可你张口闭口就是人的美貌,就你这悟性……”
白卿嗤笑一声:“怪不得这么多年都考不中。”
对于他们男子,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读书,白卿这话相当于当着众人迎面抽了他一耳光。
理中客甩了下袖子,老半天连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偏偏地上有块小石子,他一个不注意,踩到上面结结实实地滑到地上。
见他的样子,大家笑成一团,好些人心里庆幸,幸亏刚刚他们没想不通去和白卿杠,不然现在丢脸的就是他们了。
“卿姐姐,卿姐姐在哪儿啊?不是说才来不久吗?”
白念一听,马上喊道:“陈小公子,我们在这里!”
陈敬思一听,马上从人群里钻进来,眼睛盯着白卿不放:“卿姐姐,我可算找到你了!”
白卿扶额,陈敬思是安国公的小儿子,家中备受宠爱,从小跟在原主后面跑,是她最衷心的狗腿子。
陈敬思见白卿久久不说话,忍不住红了脸:“卿姐姐,你今天好漂亮啊。”
理中客刚刚丢了脸,正想找回场子,听了这话冷哼一声:“你卿姐姐刚刚才说看人应该看内在,不然活该科举不中!”
陈敬思白他一眼,然后对白卿讨好道:“卿姐姐说得真对,就我这种只看外表的,活该考不上!”
理中客又吃了瘪,嘴里咕哝几句,退到人群最边缘,尽力缩小存在感。
白卿在他额头上弹了下:“你不陪着你娘,跑来这儿做什么?”
陈敬思像条小狗似的闪着眼睛:“这不是好久没见到姐姐你,等不及嘛。”
他看了看四周,高兴道:“哎呀,宋姐姐也在啊。”
终于又有人注意到她,宋嫣上前道:“是啊,陈小公子,我也很想见你……”
“诶——这个玉簪,”陈敬思凑得近了些,“好熟悉啊,总感觉在哪里见过。”
宋嫣退了一步,一看就心里有鬼:“不……不值钱的东西,陈小公子怎么可能见过。”
“就是见过!”陈敬思肯定道,“我早就看中了这根簪子,想买了送给卿姐姐,等到夏天卿姐姐穿那件青色纱衣,戴起来一定很好看。”
他又讨好地冲白卿笑了下:“可实在太贵了,要一百五十两呢,我就打算攒好钱再买,可是等我凑够钱再去的时候老板说已经被买走了。”
“看,这里还有划痕呢,老板说了,要不是这划痕,他还要卖得贵些。”
空气一时回归静默,气氛冷得堪比早已结冰的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