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把帷帽摘下来,傅文昭问道:“怎么了?”
她们停在一片草地上,有了鲜嫩的口粮,马的尾巴兴奋得甩来甩去。
“你今天叫我出来,是因为家里要有什么大事吧?”
傅文昭不想瞒着她,沉默片刻后道:“是。”
白卿垂下头,复又抬起来,看着无边的春色道:“是要除掉姑母吗?”
“嗯。”
白卿心里涌起一阵难过,宋嫣和白筝都是她讨厌的人,可看着她们一个嫁给六皇子,另一个因为女儿嫁给六皇子而被迫失去生命。
她真的,有点于心不忍。
明明是国家斗争之外的两个人,却因为乌龙而卷入其中。
傅文昭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白卿:“你屋子里那条蛇,是宋嫣放的。”
“哦,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白卿笑了笑,“她就是那样,蠢而不自知,被她娘牵着鼻子走,而且嫉妒成性。”
傅文昭看着她被阳光染上的发尾:“你原谅她了?”
白卿瞟了他一眼:“没有,就是忽然觉得无所谓了。”
她们之间本来就隔着一条鸿沟,随着宋嫣嫁给六皇子,这条鸿沟愈发深不可测,深到宋嫣连稍微探一下脚都不敢,她注定只能看着白卿的背影,直到她最后连嫉妒的力气都没有。
白卿伸了下懒腰:“好了不说这些了,走,前面有个伯伯卖的烧饼特别好吃,”她拿着钱袋子在傅文昭面前晃了晃,“我请你。”
说罢,她打着马走了。
傅文昭紧紧跟着她,伸出手帮白卿把帷帽戴上:“你放心,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他强调道:“一直。”
白色帷帽里,白卿仰起头朝他笑了下,等两匹马挨得近一些后,她把左手放在傅文昭的右手上。
傅文昭的手骨节分明,上面还有凸起的青筋,白卿掐了掐:“我也是。”
那个烧饼摊就在不远的地方,守着摊子的老伯满脸沧桑,眼睛浑浊不堪,半眯着望了眼衣着华贵的二人:“要几个?”
“两个。”白卿答应着,掏出几枚铜板,递到老伯手里。
似乎生怕脏了面前贵人的手,老伯颤颤巍巍地接下,扔进旁边的木盒子里,白卿望了一眼,只见木盒子里的铜板都有一层油迹,在太阳底下反射着刺眼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