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拿油纸给白卿包好烧饼,道了声:“二位慢走。”
烧饼是提前做好的,一直放在炉子里温着,一咬下去满口酥脆,肉香四溢,白卿吃得两腮鼓起,侧头一看却发现傅文昭一口都没动。
白卿打开水囊喝了一口,混着烧饼一起咽了下去:“你怎么不吃?是不是嫌不够干净?”
傅文昭没有否认,白卿做的各种事情确实让人难以捉摸,但是吃这种丝毫不符合她身份食物,还是有些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你怎么找到那个烧饼摊的?”
白卿朝他笑了下,由于比清晨热了些,她的脸颊透出薄薄的粉:“我喜欢到处乱逛嘛,对了,让我来考考你关不关心天下民生。”
她骑着马绕傅文昭走了一圈:“你猜,那位老伯靠卖烧饼,一月可赚多少?”
傅文昭思索了一会儿,瞥见白卿眼里的狡黠,他往高了说:“一两银子?”
白卿整个人充满了胜利的喜悦,她得意道:“至少十五两!”
傅文昭吃了一惊,诚然,他平日里关注的多是朝堂之上的事,不像白卿,既懂得冬日破庙里乞丐的艰辛,也明白这些普通百姓日常获得的满足。
“你是如何知道的。”
白卿掰着指头替他解释:“他们一个烧饼卖三文钱,成本大概是一文,若是在早上,老伯就把车推到码头,那里做工的人需要力气,一人至少买两个,码头每天做工的成千上百人,他做的烧饼个大量足,大家都喜欢,只要一日有八十人在他那儿买就足够。”
“除了码头,老伯还经常把车摆在有许多人经过的路上,或者是寺庙外,只要香味儿一飘出来,就不怕没人买。”
傅文昭低头轻笑了声:“是我没想到。”
白卿走近了些,压低声音道:“你不要看人家其貌不扬的,家底是一点儿都不薄,据说家里置了十来亩地,还有一座大青砖房子,可招人羡慕呢。”
明明是相府家的千金,摆谈起这些事却是有条有理,傅文昭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心道没救了,如今在他眼里,白卿简直是这时间最可爱的人。
他忍不住伸手捏了捏白卿的脸,又白又嫩,手感极好,白卿抬手一拍,身子向后倾:“你干什么?我跟你讲我俩八字还没……啊!”
她向后倾斜的角度太大,一个不注意就要跌下去,傅文昭呼吸一滞,立刻伸手拉了她一把,随后自己翻身倒下去,垫在了白卿下面。
即便他足够眼疾手快,可当时的情况,白卿是必定要摔下去的,他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来减小伤害。
白卿闭着眼睛“嘶”了声,身上却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她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傅文昭的胸口。
傅文昭正垂着眼眸盯着她:“摔到没有?”
白卿脸“腾”地红了起来,她就说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如今已是仲春,衣服都薄了不少,此刻她的手正撑在傅文昭的胸部。
她不禁咽了下口水,好像……挺有料的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