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瑞拍马车道:“不是看我!是看你娘!”
“是是是,爹我知道了是看我娘,您回去路上慢点啊。”
送走人后,白卿拍拍手道:“真是难得,我从来没想过原来我爹也会想我。”
傅文昭让她挽着自己的手,一同往回走:“岳父只是比较关心国事。”
“你说得对,他的心有那——么大,”白卿夸张地画了个大圈,又拈着小指道,“我娘,我大哥,我二姐还有我,就只占了这么点儿。”
傅文昭被她逗笑了,白卿接着道:“所以啊,等他想到我们,不知道都猴年马月去了。这不,我长这么大,都嫁人了,他才想起我来。”
傅文昭让她挨得更紧了些,笑笑不说话。
中午他们照例是要午休一会儿的,今天他们却没睡着,白卿趴在傅文昭胸口,听着胸腔内有力的心跳声。
“你说今年的水灾,是因为我吗?”
傅文昭捏了捏她小巧的耳垂,上面的耳坠还是他新送的:“不是因为你,错的是那些心术不正的人,你只是被连累了。”
白卿几不可闻地叹口气,说是这么说,但她有时还是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一想到无数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拖家带口食不果腹,她就觉得心堵得慌。
甚至有好几次,她梦见那些死于洪水中的灾民,衣衫褴褛瘦骨嶙峋,伸出只剩骨架的双手,想让她偿命。
“按老先生说的,最近应该会好几天吧?”
傅文昭答道:“是。”
从四天前,方逸德就开始把自己关在院子里,连水仙姑娘也来了,还是那时候,白卿才知道水仙原来是方逸德的徒弟。
师徒二人每天都在里面鼓捣,不允许人进去,吃食也是水仙姑娘自己出来取。
白卿明白方逸德是在延缓巫蛊发作的时间,但也只是延缓了。
她抬头看见傅文昭瘦削的下巴,往上扒拉了些,一口咬上去:“怎么这么多胡茬?”
傅文昭伸手摸了下:“最近太忙了,不如你来帮我剃了?”
“好。”白卿说什么便要做什么,立即叫人拿了工具进来,关上门叫傅文昭坐下。
白卿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片,忽觉一阵手抖,要是因为她让傅文昭的脸上添了道疤,那多不好。
傅文昭闭上眼睛,见迟迟没有动静,就知道白卿在顾虑什么,他握上白卿的手腕:“卿卿不用感到害怕,是我让你来的,照你的想法做就好。”
白卿深呼吸几次道:“那我开始了?”
傅文昭喉结滚动了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