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先把傅文昭的下巴沾湿,然后拿胰子在上面涂了层,便开始仔仔细细、一点一点地刮。
其实不刮也可以,虽说摸上去不太舒服,但白卿不得不承认,多一层青色的小胡茬,反而让傅文昭有种独特的性.感。
而且这种性.感,除了她,没人会注意到,毕竟平常跟人说话也不会有谁掰着你下巴检查你胡子剃没剃干净。
即便脑子里东想西想,白卿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而快了半分,约莫过去了一刻钟,白卿拿湿帕子给傅文昭擦干净,拧干之后再擦了一道。
“好了。”
傅文昭抹了一把:“卿卿手艺真好。”
白卿满脸都写着“那是自然”,嘴上却道:“谬赞谬赞。”
傅文昭揽住白卿的腰,趁她不注意把人捞进怀中:“那为了奖励卿卿,今日我们出去游船如何?”
白卿看了眼窗外,雨点打在树叶上,发出“嗒嗒”的响声,她道:“今天出去不太合适吧?”
“晴天有晴天出去的美妙,雨天也有,”傅文昭给她描绘着,“今日出去,在船上暖一壶酒,带些吃食,一眼望过去烟雨朦胧,也是一种别样的美感。”
白卿想象了下,确实很不错,同意道:“好。”
游船要去城外,因为是雨天,出城的人并不多,可进城的人却排了很长一段,白卿掀开帘子看了看,发现其中大部分人连把伞也没打,穿着件单薄的衣衫,被雨迷得眼睛都睁不开,身上也是脏兮兮的。
白卿眼眸一暗,他们的装扮,不像是乞丐,而像是……逃难。
“再看什么?”傅文昭凑过脑袋,同样看到了这一幕,两人同时沉默了。
“我不想去了,”白卿坐回马车里,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我们回去吧,我不想去了。”
傅文昭拦着她的肩膀:“好,我们不去了。”
有一家刚刚进城的人,女人撑着唯一一把伞,怀里抱了个小孩,咽了下口水四处找躲雨的地方,男人的情况并没有比她好很多,他看到白卿他们坐的马车精致,便飞奔过来,不顾大街上人来人往,“扑通”一声跪下。
“贵人!求贵人赏点吃的吧!我们从南边逃难而来,已经三天没吃饭了!您让我去府上做工也行,多苦多累的活我都能干!只要给我老婆孩子一口吃的!”
马夫扬了扬鞭子,正要驱赶,白卿制止道:“等等!”
她把怀中的布包打开,里面的点心发出诱人的香味,白卿找了张垫手的油纸,放了十来块进去递给他。
男人感激涕零道:“多谢贵人!多谢贵人!”
其他难民见了,也朝马车这边涌来,白卿干脆下了马车,一一给他们派发食物,傅文昭就站在她身边,替她撑伞。
一包点心很快就没有了,没拿到的人露出失望的表情,有些孩子眼巴巴地看着别人狼吞虎咽,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