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家!”白瑞突然道,“掉头!快回去!”
树林里霎时出现了帮黑衣人,他们个个蒙着脸,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剑,眼神不善,不像求财,反而像来索命。
刘管家僵了一下,“救命”二字还没说出口,就被抹了脖子。
此时白瑞刚刚掀开帘子,便被喷了一脸的鲜血,为首的黑衣人把他拎下了马车,丝毫不顾及他的年纪,直接把人扔到地上。
白瑞听到骨头响了几声,但他并未在意,而是环视了一眼,道:“左相,出来吧,我知道你在里面。”
站在最后面的张左相一把扯掉了蒙面的面纱:“瑞兄啊瑞兄,你果然认出我来了。”
白瑞擦了擦被血覆盖的双眼:“你韬光养晦这么些年,原来是为了给夏国人当走狗!”
张左相哈哈大笑:“瑞兄,你这么说可就不对,你不也是皇上的走狗吗?”
“你也有难得糊涂的时候,既然昨日张家没捉道我和允瑕,你就应该好好龟缩在家里才是,怎么连人都没带几个就往外跑呢?”
白瑞磨了磨牙:“我是没想到你如此嚣张,人都在通缉令上了,居然还能带人来杀我。”
“不不不,”张左相摇了摇头,“我不是来杀你的,我是来听我想听的话的。”
“只要你说一句,‘皇上有眼无珠,放着好好的状元不用,反而去用略逊一筹的探花’,我就放了你,如何?”
白瑞啐了一口:“你做梦!”
张左相仿佛被戳到了最痛处,目眦欲裂,抓起白瑞的头发逼着他跟自己对视:“我做梦?你才能不如我,为人处世也不如我,却总能压我一头,到后来,你更是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右相,而我!还是只能当略次一等的左相!”
他诉说着一辈子的心疾,唾沫到处乱飞:“你说,明明我才是状元,凭什么?凭什么?!”
白瑞目光阴鸷:“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就知道为什么!”
张左相面目狰狞:“我不知道!你说不说?你说不说?”他夺下旁边一人的刀,架在白瑞的脖子上,“不说我就马上杀了你!”
白瑞扬声道:“亏你还是先帝钦点的状元,你觉得你对得起先帝的恩情吗?!”
“说到底还是他亏待了我!”张左相眼球都快凸出来了,“如果不是他一直不肯重用我,那如今这天下,就应该有我的一半了!”
“我呸!”白瑞凛然道,“这天下不是皇上的,更不是你的,而是大启所有百姓的!”
张左相咆哮道:“不过是连句话都没人听的蝼蚁罢了,你简直同那夏国六皇子一般妇人之仁!”
白瑞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张左相的刀那近了些,在白瑞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说不说?”
“不说!”白瑞斩钉截铁道,“宵小之徒,若是我今日如你所愿,那就是对不起先帝,对不起皇上!”
“啊——”
张左相彻底被激怒,他双手举起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光芒的大刀,用力砍下去,鲜血喷薄了他半张脸,一颗张口怒目的头颅滚落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