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给夫人熬一碗安胎药!让大小姐亲自送去!”
一个时辰后,听着主院那里传来夫人腹中胎儿不好了的消息,长青候坐在椅子里仰头大笑。
良久,他看着墙上画卷里容颜依旧,清丽无双的女子,眼角微湿,“报应,都是报应。”
当年发妻有孕他与小秦氏暗通款曲,甚至在发妻死后这么多年任由小秦氏苛待阿瑶,如今到头来自己却只有阿瑶这么一个血脉,长青候忍不住苦笑一声。
小秦氏落了胎,心里又痛又恨,想叫来邹嬷嬷查清楚怎么回事,叫了半天也不见邹嬷嬷的影子,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时候惯常在屋里伺候的大丫头翠竹进来道:“夫人,邹嬷嬷家里前些日子出了事,一家五口都被杀了,邹嬷嬷昨日才知道,因此今儿个就没有来。”
“……你说什么?”小秦氏闻言眼皮子一跳,吓得险些从床上跌下来,她揪着丫头的手:“邹嬷嬷怎么了?”
翠竹被小秦氏抓得生疼也不敢吭:“回夫人的话,邹嬷嬷一家五口都被杀了,要不是邹嬷嬷在伺候夫人,说不得也要遭了毒手。”
小秦氏脑子里轰的一声,邹嬷嬷一家子都被人杀了?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从头到尾都知道?腹中坠疼的感觉拉回了小秦氏的神智,她捂着肚子,“去把大小姐带来。”
她是喝了丫头送来的安胎药才落了胎的,而那丫头……小秦氏眯着眼,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再次怀上,竟然就这么掉了!若非身体不允许,小秦氏恨不得亲自到大丫头院里去问个清楚。
约莫半刻钟,叶菁仪双眼通红地过来了,看到床上的小秦氏,她简直恨不得扑过去问问她知不知道廉耻。一想到方才书房里听到的那些话,叶菁仪就脑门充血,恨恨地咬着牙道:“母亲唤我来是有何事?”
小秦氏忙着养胎,有许多天没去看女儿了,这次见面,她骤然发现女儿陌生了许多,就连她看着自己的眼神也变了,“仪姐儿,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是谁指使你的?”
“我做了什么?女儿不明白母亲的意思。”叶菁仪低着头搅着手帕,心里却越发的痛恨自己的母亲,若不是她不知廉耻,她如何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仪姐儿!到了现在你还不承认?”小秦氏已经顾不得自己还在做小月子,心上人多年无子,如今她好不容易再次怀上,薛府医还说极有可能是个男胎,她都给心上人传信了,结果却被仪姐儿一碗药弄没了,小秦氏心里痛恨不已。
若非知道仪姐儿不可能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小秦氏哪里还有精神头儿与她拉扯?
“母亲要我承认什么?”叶菁仪蓦然抬头,满眼恨意地看着小秦氏,“承认自己不是爹……不是叶家的血脉?承认自己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小秦氏心头窜起一股心惊肉跳的凉气,她瞪大眼色厉内荏地看着叶菁仪斥责道:“仪姐儿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是谁在你跟前说闲话了?你莫要被人给骗了,我是你母亲,难道我还不知道你是谁的女儿吗?”
叶菁仪却是知道母亲这是心虚了,否则早就一巴掌打到她脸上了。她捂着脸又哭又笑,片刻后才放下来,看着小秦氏道:“所以母亲,我到底是谁的女儿?”
见小秦氏眼神躲闪,叶菁仪又补了一句,“母亲不用再骗我了,父亲已经叫我去滴血验亲了,我不是他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