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的葬礼是在一家条件不错的殡仪馆办的,只是江稚一直没肯让工作人员把爷爷的遗体拿去火化。
他把停尸房的门给反锁了,谁也没让进。
江稚坐在棺材边的小木凳子上,撑着下巴看爷爷。
爷爷被入殓师穿上gān净的衣服,脸上甚至还化了些淡妆,看起来很jīng神,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爷爷一直以来心脏就不好,每天脸色都很差,但是他心态好,和年轻人似的,比江稚还会玩网络。
想到这里,江稚就笑了笑,伸手去摸爷爷的手,很冰,也很硬。
爷爷是因为被刺中心脏死的,流了很多血。
“很疼吧。”江稚问他。
爷爷平时还挺娇气的,那天是怎么忍下来的呢?
那样锋利的刀子,直接就刺穿了他的皮肤。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江稚把爷爷的手放回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然后他起身,拉开门,转身,看爷爷最后一眼。
爷爷躺在那里,嘴角好像绽开一朵花。
江稚给爷爷选了个风水很好的墓地,花了很多钱,单靠他的微薄积蓄不够,南北帮着垫上了,江稚也没拒绝。
从火化到下葬,江稚都没有哭过。
南北看着他,倒希望他能狠狠地哭一场。
南北也很难过,江稚爷爷是他的好朋友,平白无故就这么走了,搁谁谁都接受不了。
但江稚怎么可能不比他难受。
只是江稚变得好像再也不说话了,脸上终日没有表情,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
爷爷头七的那天,江稚从墓地回来,一个人锁了门待在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