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被南北叫人过来打扫清理过,那些触目惊心的痕迹已经消失了。
江稚屈着膝盖,缩在沙发上。
空气安静得仿佛凝固。
只有客厅墙壁上挂的老式钟发出滴答滴答的缓慢声响,却更安静。
滴答滴答的声音更响了一些。
江稚慢慢抬起脑袋,看着阳台上有雨滴不断飘进来,胡乱地敲着栏杆。
原来是下雨了。
阳台衣架上晾着爷爷的几件旧短袖,在风雨里微微飘摇。
这一刻江稚好像才清晰地意识到,他没有爷爷了。
爷爷不会再回来了。
江稚起身去阳台收了衣服,一件件叠好,然后推开爷爷房间的门。
房间里依旧充满了爷爷的气息,他稍微安心了点,把叠好的衣服工工整整地放进衣柜里。
转身,想要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看到爷爷的桌上放着一个白色的信封。
给江稚。
爷爷的字迹,是爷爷写给他的。
江稚慢慢走过去,颤抖着手指把信给打开。
外面虽然在下雨,天却很亮,光线顺着窗户透进来,落在纸上。
江稚,很抱歉没经过允许就看了你写给别人的信,爷爷在这里跟你说一句对不起。
看到你那么生气的样子,我有些伤心。但我今天早上起来一想,嗐,还是怪我这个糟老头自己!瞎看什么年轻人的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