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房间的舒适,他必须把没有事留下的东西扫掉。也许会花一些时间,会有点累,但房间很快又会窗明几净。
听到他这么说,大叔笑着调侃他:「年轻人,这样就累,多去扛几包生豆练体力。」他乖乖扛起几包名字很好听的咖啡豆,开机炒豆子。
忙了一阵,他才打电话给梁美莉,说彩虹梦提前关站的事。
「他的邮政信箱你有记下来吗?」梁美莉的声音衬着办公室的吵杂声。
「没。」
梁美莉拉高声音,企图压过背景声,「明天周末,我们出去走走?」
「嗯,我们去中坜买菜包。」他心平气和地说,「不过你的音频实在太高了,听得我头好痛。」
「你猪头啊!」
挂了电话,他从大叔的黑胶柜里找出一张Neil Young,听了整个下午的〈Helpless〉,沙哑的歌声唱着一场已经结束的梦,廉价而且倾销无处的梦。
那个六月,陈海天和梁美莉去了一次中坜,月底又自己去了一次,坐着慢车,在车厢晃摇的声响和节奏中静静闭上双眼,硬拗外公做蛋黄酥,漫步在迷宫般的窄街小巷,看古代牧羊犬和墙上的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