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羽伸臂截住了急射过来的箭矢,燕瀛泽拔掉了箭头,箭杆上拴着燕瀛泽从不离身的那串朱砂。
血红的朱砂在白子羽的手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上面还带着燕瀛泽的体温,白子羽抬眸,燕瀛泽坐在马上逆着阳光笑意温柔,天光正好。
棒槌遥遥望着燕瀛泽策马而来,待到燕瀛泽行得近了,棒槌指着面前的两条路问他从哪里去,一条是小道,稍近,一条是官道,稍远。
岔路口旁有一个凉茶摊,燕瀛泽过去找摊主要了纸笔,画下了两个人,递给棒槌道,“你亲自将这个给燕老头,告诉他凉州见到的。”
棒槌接过画像与燕瀛泽分道扬镳。
☆、纷繁
行了约莫两天,燕瀛泽到了一处看起来甚是平凡的山谷,穿过谷口的一片密林,便有一条缝隙,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百步便豁然开朗。
三间茅屋抵谷而建,中间的一间正缓缓冒着炊烟,茅屋前面有一个竹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院中放着一块大青石板,并几个差不多大小的石头,权当桌子用。院子外面是一个不小的湖泊,湖中养着各色鱼儿,有供人观赏的锦鲤,也有供人食用的墨鱼。在山谷的另一边,还有两只山羊在晒太阳。
这幅场景,怎么看都是一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山野村景,住在这里的人定然是乡野之人。可是,又有谁能猜到,这里住着的人,竟然会是当今江湖第一大盗司马南呢。
燕瀛泽捡了一捧石子,对着湖中悠然自得的鱼儿丢了下去,一捧丢完了才自语道:“司马老儿也真是会享受,你说他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这山中岁月静好,若我也能这样过日子,给我个皇位我都不换。”
“哈哈哈,可惜,你是燕瀛泽,堂堂世子殿下,你没那个命。”茅屋中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司马南边擦手边往外走,身后跟着一只半大的黑斑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