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羽知道林越说得对,对苏青道:“你带人跟着他们去东陵郡,我继续寻找。”又转头涩然对林越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自己也要顾着自己,看你的样子怕是旧伤复发了,别到最后找到了他却赔上了你,那他会发疯的。”
至于这个丧门的少主的真面目,他已经不用费心去猜测了。能如此这般不顾一切为了燕瀛泽的,世上舍白子羽其谁?
林越飞身上岸后带着众人离去,杨俊则带着几名断云庄的弟子与少数丧门的人留了下来。
完颜绿雅晕了又醒转,她呆呆跪在河边,从燕瀛泽落下去到现在,白子羽找了多久,完颜绿雅便在此处跪了多久。她无声望天,老天爷,保佑他还活着。
林越本想着带完颜绿雅一起走,可是在看到她的样子后,终是摇摇头将她留下了。若是燕瀛泽死了,只怕她的心也跟着死了。若是苍天保佑燕瀛泽还活着,他们的事情也终究该有个了解。说到底她也只不过是一个为情所困的痴人而已。
久雨后的河岸上雾色深重,河岸上丧门的人打着火把。明明十分透亮的火光,却穿不透小北河上层层的雾气。
白子羽摇摇头稍稍清醒了一下,接着往下而去,可是越往下心越凉。渐渐地,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寻找着些什么,只是机械地一点一点的寻找着。
夜很长,却也很短,白子羽就那么在河水中泡了一夜。
他再次从水中出来,有些摇摇欲坠。持续这么久泡在水中,任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更何况白子羽还强行运真气而引发了内伤。他靠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苍白的唇始终紧抿着,他此刻也仰头看着苍穹,头脑中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