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羽无声笑笑,心口一阵钝痛。这不是牵动了心脉的痛,这是切切实实接受了燕瀛泽已经彻彻底底消失了的痛。

心里的那一块就那么空了,一路坍塌到土崩瓦解,所有一切都似乎已经远离了他。这所谓的家国天下,没有燕瀛泽的家国天下早已不是他所期待的了。这两天维系着他的一口气蓦的便倾泻了,白子羽就那么顺着石块滑进了水中,浑浊的流水再次将他淹没。

可是却在忽然间,他从水中一跃而起,水花四溅。

白子羽借着水面的冲击,几步踏到了对岸的一块浅滩上。

浅滩上静静躺着一把剑,那把原本该属于棒槌的沉水剑,就那么躺在那里,印着初生的朝阳,闪着寒光。

他呼吸一滞,缓缓躬身,伸出手拿起了沉水剑。纵然溅上了那么多的鲜血,剑刃依旧锋利,可是如今持剑之人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白子羽将剑放下,颓然挨着剑坐了下来,背朝着河面,面前的群岚在夕阳下若隐若现。他转眸看了一眼,却被定住了。

旁边的两块巨石的缝隙中,赫然出现了一片深紫色。

那一刹那,白子羽似乎不能呼吸了,他霍然起身心口乱跳,朝着那片紫色走去。转过岩石,那片紫色便放大了,那个他找了一日一夜的人,就趴在岩石的缝隙里,半身泡在浑浊的河水中,不知死活!

他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将燕瀛泽从水中拖了出来,放在旁边的浅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