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进里屋脱了雪袍,再入堂屋,见抬流光进来的除了无果,还有沫三。虽然奇怪,她却不问,接了有花递来的热汤,小口饮着,同时给有花一个眼色。
有花收到,对流光道,“有事说事,谁也没闲功夫。”
流光哼哼,“我……”
“大声点,你是冬天的蚊子么?有气无力的。”有花嗤笑。
“娘的,我签!”本来说话力气很大,这不因为心里有怨念嘛。
那群不给她争气的臭小子,不但受了兰生的恩惠,妈蛋得花光了兰生给的银子,还好意思上吐下泻,弄到要找大夫,害得她上门求人,不得不答应签契。那契,听上去还好,可她怎么都觉得是卖身契。一签,万劫不复。但圣女不舒服。她也不好把自己那摊烂家底兜出来。至于她那位义兄,让他知道她允许兄弟们打劫银号,哪怕没成事,他会比都军司还狠,再一个不高兴撂挑子,那她可惨了。要知道,她这个大当家就是摆好看的,在兄弟们面前豪气干云,其实一转身都听柳夏。这么着,大家才有饭吃。擎天才能继续。
和沫三商量来商量去。最后发现竟没别的人可帮他们。只有南月大小姐了。
沫三说,大小姐不仅提前知会他们有埋伏的消息,老四他们能险逃过杀头的罪,也是亏了大小姐的主意。而他们没签契。大小姐还是帮了忙,找人作保,给了兄弟们暂安顿的银子和住处。如果他们同意大小姐之前的条件,再借诊金,肯定能成。
于是,流光来了。别看她平时不管大事,但这次能跟她出来的兄弟,都是她家人,三代传下。哪怕要她脑袋换兄弟们的命。她也不会犹豫。
沫三把褐老四他们要请大夫的事说了,求兰生借些银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