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生吹着烫,沉眸喝汤,一眼不瞧流光,也一字不说。
“我真得签。”再说一遍。流光怕兰生改了主意,“再加一张我的卖身契,这辈子给大小姐做牛做马。”
沫三惊,“大当家!”
汤喝完了,兰生吩咐有花,“这事你帮着办,诊金药费,到底用多少银子,给我报个帐。”
有花撇嘴,“多管闲事。”说归说,对沫三道声走吧。
兰生看两人出去,瞥向流光,却见她一副大义凛然的表情,“就照原来我写的那张签,你的卖身契我不要。”拿纸捉笔,刷刷刷。
流光不禁问,“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是你之前的条件里已藏了不可告人的陷阱?”
兰生写完才回答,“你想听实话?”吹吹干,垫了本书,连同红泥送到流光面前,“按手印。”
流光想说自己不识字,但心里莫名信眼前女子,盖上手印,“当然要听实话。”
“一,你不够聪明。二,你不够有力气。三,你是女子,却是女汉子。”兰生把契收好,“我知道你听不明白,这么说吧,就是你对我没用。牛啊马啊,要喂饲料,万一出什么事,还得负责养到老死,别说找配偶生孩子之类的大堆琐事。不如租来,好聚好散。”腿已太沉,得卸重,而不是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