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阮看着桌上热茶的雾气渐渐凝成一团又散去,许久没有回答。
从前他视傅知意为不死不休的仇敌,可当那个令人错愕的秘密bào露在他面前时,一切便都变得不一样了。事到如今,他甚至无法公正地评说与自己生活在同一屋檐下的那个“傅知意”。
莫说她的是非对错,他甚至快要分不清自己到底该恨谁了。
匆匆结束了这个对话之后,李温韦并没有立刻要求与儿子相见,反而为了不露破绽而匆匆离去。
顾阮没有送他,甚至没有理会一墙之隔的李熙宁,仍坐在原处静静地想着这几日的事情,最终起身出了门。
他去了西郊那处孤坟。
从前下属向他说起“傅知意”与公主总是来这里祭拜时,他想着的只是公主与手帕jiāo情谊深厚。但在那日发现了公主府最大的秘密之后,他忽然就明白了长眠于此的人到底是谁。
只是今日过来之前,他并未想到自己会在那墓碑前见到傅知蕊。
那姑娘仍顶着一副平平无奇的相貌,拖着病躯站在坟墓之前。单薄的身子虽被斗篷裹着,寒风chuī过来时,还是有如弱柳般,仿佛随时会被折断。
顾阮走路时脚步声极轻,到了她身边时,傅知蕊才像是从梦中恍然惊醒般,诧异地望了过来。
她虽顶着别人的相貌,但神情还是做不得假的。看着这人一颦一笑间的神色,顾阮越加觉得自己
真是蠢到家了,竟然明知那兄妹两个相差巨大,还是没能猜出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