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婉转过头来,看了看祁佑。
祁佑看到这双忽闪的鹿眼,只觉得心口一窒,强颜欢笑道“我这几日都不能去看你了,要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
沈清婉点了点头,站起来身来,犹豫了一番,还是快速地冲祁佑脸颊上亲了一口,小声道“你也照顾好自己”
转身便跑了。
祁佑一愣,回过神来时见到的已经是沈清婉衣袂翩翩的背影。
快出门的时候,沈清婉狠狠往自己腰上一掐,顿时疼得眼泪翻涌,一路跑,径直到了大街也不曾停下。
祁佑在屋里怔愣了片刻,这才恢复了平静,屋门一敞,便叫人来收拾。
不止来收拾的人目瞪口呆,外头所有路过的人都见到了满屋的狼藉。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房间,怎地就如进了贼一般呢
人们切切私语着,消息便也自然地传了出去。
“娘娘,您尽可放心了。”
长乐宫中,心月一边为贤妃捏着肩,一边口中安慰着她“不少人都看见了,沈清婉一身男装进了春风林,不久后又是哭着跑走了,那屋中更是一片狼藉,殿下的脸色可难看得很呢。”
贤妃鼻尖冷哼一声“果然是个没家教的东西,妓院也敢这样大半夜随便去。男人三妻四妾拈花惹草怎么了这点肚量都没有,还想做皇子妃,做梦吧”
“娘娘英明。”心月微微垂首,奉承了一句。
“哎,我可算是帮了佑儿一个大忙了。”贤妃唇边似笑非笑。
远方乌黑的风夜之中,有一场蠢蠢欲动的阴谋,正在酝酿着。
第二百零五章 濮州大坝
四皇子自从带着浩浩荡荡的京中常驻军去了灾区,便是一路顺风顺水。
大刀阔斧地干起事儿来,也是没有遇到一丝的困难。
期初四皇子是有疑心的,毕竟这原本是十拿九稳在五皇子手里的好处,竟然一夜之间颠覆了。
而他与自己的外祖父也没有动手去刺杀五皇子,虽然朝堂之上乃至皇帝都怀疑是他指使的,但毕竟没有任何证据,疑心也只能是疑心罢了。
四皇子在张允恒的叮嘱之下,时时刻刻都小心谨慎着,盯着手下之人,不容有一丝错漏,生怕五皇子另有后招。
只是这么多日下来,四皇子想做的都是顺遂心意得很,京中消息传来,也是说五皇子老老实实养伤,养完伤也就是处理寻常政务,不曾有什么异动。
这样一来,四皇子自然是渐渐放下了防备之心,做起事来也是游刃有余。
此次水灾牵涉城地较为广阔,连绵横跨七州之多,四皇子所到之处皆是灾民遍地,流离失所。
雨还是一天接一天地下着,难得不下的日子,也是阴沉沉的天气,让本就绝望的老百姓,更是低落万分。
这次的灾情之所以这么严重,除了异于往年的雨量,很重要的一部分原因,还是上游的大坝没能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