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天牢之中,究竟发生了什么,周正不得而知,也无从过问。
皇帝有自己的安排,他作为一个奴才,不过是伴随左右罢了。
皇帝站了良久,周正听到外头的动静,是祁佑走了进来。
祁佑见到皇帝站在这儿,面上闪过一丝惊讶,上前行礼道:“父皇。”
“给你母妃守灵,怎么还出去了?”
皇帝没有回头,只是不带语气地问了一句。
祁佑一愣,低头轻声道:“我怕婉儿担心,去看了看她。”
皇帝闻言一怔,轻轻叹了一口气,抬头看着贤妃的牌位,微微一笑:“那回来了便好好守着吧。”
“是。”祁佑抱拳。
皇帝回过身来,看着祁佑。
祁佑低头不语,等着自己父皇的吩咐。
“你母妃过世,原还要守丧一年,”皇帝轻声开口,“朕原本想着你年岁也不小,也不忍心沈小姐再多等一年。”
祁佑一愣,抬起头来,不知皇帝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只是身为皇子,你肩负的远比一个简单的人夫要多。”皇帝声音微沉,“再等一年吧,国丧过后,让归恒和老五先成亲,你一年后再说,行吗?”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冬末风声
祁佑原也没有想到那么多。
贤妃才刚刚去世,他如何能立刻就想到自己与沈清婉的婚期要延后之事呢?
原本庶出皇子就没有规矩说一定要给自己的母妃守丧。
何况如今正在国丧,三年还有两年没满,真要守丧一道守了便是,为什么皇帝说要他国丧一过,再多等一年呢?
“父皇,儿臣不明白。”
祁佑倒是没有藏着掖着,直接问出了口。
皇帝沉吟了片刻,向他走进了一步,在他身边轻声地意有所指道:“为人子者,孝道所致;为人君者,当以表率。”
言罢,皇帝便迈开步子出去了。
祁佑一愣,怔在了原地。
一日后,贤妃便起灵,葬入了妃陵。
祁佑照着皇帝的意思,一路送葬到妃陵。
沿途百姓也是惊讶不已,指指点点,暗暗议论。
贤妃当年和亲入京,那般大的动静,自然是众所周知的。
祁佑虽然向来低调,可是大家都知道,咱们大宣有这么一个混了北章血统的皇子。
如今北章被灭,贤妃又是在大军归来的当口去世,无法不让人揣测一二。
三皇子作为贤妃唯一的孩子,竟能得到皇帝的允许,以这般大的阵仗,亲自送贤妃入陵。
这怎么能不让百姓议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