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红了总要挡别人的路,我就没多问这其中的纠葛。但我记住了这个人,决心为她出一口气。

想法还没成熟就被她看出来了。她说:“你也不用太在意。毕竟不痛不痒一句话,还不至于影响心情。”

助理来催她赶下一个通告,我们就此分别。

我知道我们还是朋友,也只能是朋友。

第9章

当然,楚小姐把我当朋友,并不代表我对她是友情。少年人总是很执着。

我那时执着于再次打动楚小姐,抱着微渺的希望做绝望的挣扎。我总是想,万一她会反悔呢?她说过,人不能预知自己将来想要什么。

这期间我也努力提升自己,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我学习,接剧本,上综艺,组建自己的工作室......可与此同时,她渐渐淡出最中心的圈子。一开始是减少了电视剧的数量,偏向电影;后来她只接电影,除了大型晚会不能推拒,很少出现在公众视野内。

楚小姐在三十岁这一年宣布转入话剧行业。她不在演戏,而我也丧失了最后和她并肩而立的机会。

她三十二岁的这一年,写的第一个剧本正式开始排演。而我也面临了人生中的一件大事。

母亲要我尽早安排结婚的事情。她认为现在这种随随便便就能炒绯闻的氛围实在很不像话,也不赞成我和圈内任何一个异性交往。她尽可能为我挑选优秀的相亲对象,希望对方不要嫌弃我年纪太大。

我不能推拒,也很难启齿告诉她,她的儿子不可自拔地陷入一段单相思已有十年之久。但我自知没有机会,顺从地接受她的安排。

我在这期间遇见了我后来的太太。她比我小六岁,温柔善良,是我的崇拜者。她告诉我她能够接受聚少离多,也能够无条件坚定支持我——在我告诉她也许不会爱她的情况下。

她比我勇敢得多,我决心像对待家人那样对待她。

我告诉楚小姐我将要结婚了,问她是否有空来参加婚礼。她给我寄了一套精美的瓷具,说话剧巡演她不能出席,话里话外都是歉意遗憾,并要求我给她补上喜糖。

在那之后我不再去搜索楚小姐的消息,而新闻首页也鲜少推送。我看到最后有关她的一条新闻是她的话剧在法国上映,她在采访中称巴黎于她是很好的居住地。

她已经走远,而我还在原地等候,希望她有朝一日能够想起我这个“老友”。但她没有,像水消失在水中。

而今我已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我的一生,是爱而不得,是潦草收场,是不了了之。这些支离破碎的片段也许会让你们对我、对楚小姐有一些了解,好的、不好的;我已经无法在乎,但希望你们对她的选择表示宽容。请不要评价她,我对我的选择无怨无悔。(完)

这篇回忆录我首先刊登在了报纸上,放在了“小说”这一栏。那兄妹两个对于我的安排表示满意,因为他们眼里的父亲始终忠于家庭。他们不能相信和母亲相敬如宾二十年的、千万人仰慕的父亲到死都在等待另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