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故事莫名其妙掀起了轩然大波,最终以这本小说出版、再版,我声名鹊起为结尾。无数的人在求证“他”是谁,故事里的主人公是不是真实存在。我的手机从早响到晚,所有的亲戚朋友都在问我,这是真的吗?他们是谁?
我说,为什么不当一个故事来看呢?但我没能阻止他们。人喜欢窥探,我明白的。
于是无数同时代的明星纷纷被波及,其中不乏已经退隐的。发声明、发律师函,吵得不可开交。
最后所有矛头对准了一个人。他们信誓旦旦,说这个女人就是故事中的女主人公,是那个无情的女人。他们挖掘出三十年前的新闻,确认时间、故事细节,全部吻合。
她已经退隐很多年了,迟迟没有任何动作。就当我认为她大约已经过与世无争日子的时候,有一封信寄了过来——说实话,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寄信。
信封里是一张支票,一张手写的信纸,列出了地址,邀请我去那个山清水秀、气候宜人的城市散心,有一个人在等着与我见面。
我知道是她。
这是一栋漂亮的小别墅。门口大约装着摄像头,我探头探脑确认门牌号没半分钟,就有一个中年妇人把我接了进去。
“楚小姐在客厅等您。”
是她。端着一杯茶站在落地窗前欣赏着后园的玫瑰花,听到声音以后转了过来,“请坐。”
大约因为没有太精心的保养,这个三十多年前姿容明艳的老妇人就是符合她年纪的面容——不化妆,有皱纹,头发斑白。她甚至没有染头发,优雅从容地老去着。
她走过来,动作娴熟点了一支女士香烟,把火机递给我:“请自便。”
女士香烟的气味清淡,坐在这鲜花装饰的屋子里抽我那烟油浓重的劣质烟大约是很失礼的,因此摆手婉拒:“我不抽烟。”
她扫了一眼我被烟熏过的手指,转而说:“报纸我看过了。出版的第一天,我就知道是他。”
她背对着我,因此看不见她说话时的面部表情,也听不出什么异样情绪。“但您现在才找我。”
“是啊。”她转过来,喟叹了一声。
“他的故事大家听够了,也该听听我的了。”她说。
“拍一部戏的时候,我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