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魄偶僵硬着脸庞,点了点头。
沈伯琅便上了楼,他站在晏非的房间门前,抬手敲了敲门,而后径自推开门进去了。晏非穿着睡衣,半躺在床上,房间里的窗帘都拉开来了,阳光都洒进来了,在他苍白没有血色的脸庞上洒下了痕迹,衬得他整个人都透明了起来。
“我叫人送咖啡上来了。”沈伯琅把手提箱放在地上,他用一只手解开了小西装上的纽扣,随手便把小西装脱下扔在了沙发上。
晏非的笑有些虚弱,道:“我以为你总该给我炖点补品的,才醒过来就让我喝咖啡,好像不太好。”
“你稍微认识一下你的身份,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老人,自然不和一般年轻人一样脆弱了。”沈伯琅将衬衫的袖口解开,细致地卷了起来,“你这毛病,喝再多的补品都是没有用处的。”
他摘掉了一直都戴着的手套,露出了骨节分明的双手,晏非看着沈伯琅走进,道:“我这情况,也犯不着三番五次地探魂,没有什么用处的,反倒让你累着。”
沈伯琅的指尖触碰到了晏非的额头,他道:“闭上眼睛。”
晏非的眼睛直视闭了一瞬,在沈伯琅的手指快要触碰到晏非的魂灵时,晏非忽然睁开了眼睛,道:“阿辞呢?”
沈伯琅神色未变,道:“跑了。”
晏非的目光瞟向了放在地上的手提箱,道:“那里装的是什么?”
沈伯琅缩回了手,他把放在床头柜上的手套拿了起来,重新戴上,道:“晏非,我向来都敬佩你一点,便是无论身处何时,何种境地,都能保持一种可贵的理智,永远都知道当下做什么是正确的。这是我这些年来心甘情愿追随你的重要条件之一,你不要让我从心底里看不起你。”
晏非道:“伯琅……”
沈伯琅打断了他的话,道:“不日就是阴司重要的家长会议了,你好好休养着,养足精气神,再去思考该怎么对付张谦和百里正宁。”
晏非沉吟了会儿,魄偶把煮好的咖啡送了进来,晏非对沈伯琅道:“坐下喝杯咖啡再走也不迟,现在我病倒在床,你也不好在外活动,既然都没有工作,没有必要这么紧赶着时间离开吧。”
沈伯琅道:“我现在累得焦头烂额的,你却觉得我现在还有闲时间喝咖啡?”
他语气里充满了浓浓的不满,是对周扒皮老板的抱怨。
晏非道:“从阿辞的口中,你应该得不到你想要的答案,我和她谈过,她没有之前的记忆,仍旧一心一意地认为那个平凡普通的男人是她的父亲,她是一个早产差点死去的孩子。连当事人都是糊涂的,你又怎么能期待从糊涂的当事人口中得到正确的事实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