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伯琅没有坚持,他做了让步:“我还是很在意聚魂铃,你让我回去研究一个晚上,兴许能让我摸出点门道。”
晏非扫了眼紧闭着眼的花辞,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夜间休息的时候,只怕花辞忽然醒来面对黑夜会怕,于是晏非特意留了盏夜灯,刚刚好留了半片的光明给花辞看着。他躺下之后,不知是不是平日里睡得多了,现下倒是睡不着了,只是闭上眼浅浅地养神着。
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晏非刚刚有了些睡意,忽然听到安魄在剑鞘里开始嗡嗡作响,他蓦地睁开眼,不顾还羸弱着的身躯,直接拉铃叫沈伯琅,沈伯琅比晏非提前警觉几秒,因为聚魂铃开始不安分地振动起来,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沈伯琅不顾幽枉的不愿,将匕首重新插回刀鞘里,正此时他听到了悬在床头的铃铛响了,这个铃铛是连着晏非房间的,也只有晏非会摇铃铛了,于是他立刻抓起聚魂铃和幽枉往晏非走去,晏非已经穿好衣裳站在楼道上了,他的手里还提着安魄。
沈伯琅皱着眉头赶了上去,道:“莫不成你还想亲自上阵?”
晏非道:“对方来势汹汹的,来不及找执行局的人过来,也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在外头顶着吧,没事,我还能撑得住。”
沈伯琅道:“我还是要给执行局打电话,不知道来了多少,这怨气又重又大,快要阴云压城了。”
原本是不会这么局促的,晏非不喜欢私人的领域有太多的外人驻守,所以他的别墅是四个家长的住处中最清净的,没叫执行局的人来。能做出这般轻率的决定,晏非当然也依赖着屋里三个人,各个都能打,却未曾料到会摊上这一天,他的魂散了一点打不了,不晴不在,顶上来的花辞昏睡着,能打的只剩下了沈伯琅一个。
“辛苦你了。”
晏非提着安魄往楼下走去,魄偶已经在一楼等着了,见晏非过来,立刻有眼色地打开了大门,门一开,一阵阴冷的风吹来,空气中还带着黏腻浓稠的怨气身上带着的臭味,晏非轻轻地掩了鼻,他借着檐廊下挂着的灯亮出的灯光,看到了沉默地站在屋前的男人。
那男人怪异的很,说是面色发青还是好听的,倒不如形容他长着一张死人脸更加合适。男人身上的衣服也不像是衣服,更像是两块裁剪出来勉强在身上套住的布料,他浑身上下充斥的都是一种野蛮又随便的感觉,唯独不像是一个活着的正常的人。
那阵天大的怨气,不是和晏非所想一样是被成千上万的厉鬼所包围的,而是在他身上散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