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道:“只是告诉我长生殿的一些事,但是我总觉得他知道的也不多。”
沈伯琅道:“他当然不清楚,晏家老太爷一直都瞒着晏非,事实上,在他大半的正常人生中他只是一个新青年,在留洋回来之后他甚至不在家里住,如果不是为了工业兴国,我想他更愿意北上干革命。但是我不一样,我是晏家长工的儿子,因为识字一度很得老太爷的选择,所以我曾在长生殿工作。”
花辞愣了一下,道:“晏非从未提到过这点。”
沈伯琅道:“我也从未和晏非提过,那还是我最有野心的时期,想要费尽心思往上爬,当我知道晏家核心的事业根本不是面粉厂,而是一个地下宫殿时,我没有任何的理由拒绝,但我发誓,那只有五个月的时间,等到我开始明白长生殿的真相时,我即刻从那里离开了以致于我遭到了追杀。”
“因为你带走了某些秘密。”
沈伯琅嗤笑:“我自始至终都没有接近长生殿里最核心的实验室和观察室,我只是负责筛选。”
“筛选?”
沈伯琅闭上眼睛,他长长地呼吸着,道:“我每天花八个小时在工位上,那意味着每天大概会有五十到六十个人被送进长生殿,等到我离职之际,已经至少有7500人因为我而受尽折磨或者丧命或者变成怪物。”
花辞道:“那我呢?我和长生殿有什么关系?”
“你是其中的一个实验品。”
“你送我进去的?”
“我那时已经离职,还在被追杀着。”
花辞想要接受这个说法,但依然觉得难以置信,她道:“这对我来说真的很荒谬,沈伯琅,我有爸爸,我有童年,我有从小到大如何长大的记忆,虽然它们几乎都变成了片段,但至少,我是有记忆的。”
沈伯琅道:“我们只知道你进入了长生殿,但我们并不清楚你在里面遭遇了什么,结果是什么,这些都是我没有办法回答你的。但晏非在给我发的短信里,你几乎是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来了。”
花辞道:“我还认识晏非?认识你?”
沈伯琅道:“当然,你是晏非的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