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非含糊地回答。
服务员把房卡递给符减,符减顺手塞给了花辞,而后对司机道:“今天你睡一下客厅吧,我更委屈,还要和晏非挤一间。”
花辞没说她很愿意住在楼下的单人间,因为这安排很明显,就是为了防止她逃走。花辞捏着房卡,跟着符减上了电梯,等电梯的门合上,只剩了他们三个后,符减便不大客气地问起来了。
“你有五觉吗?会睡觉吗?会吃饭吗?抗揍吗?”
花辞看着他:“有事吗?”
符减看着花辞半晌,嗤笑道:“你这算什么意思,竟然对我这么不客气,还是在欲情故纵,特意引起我的注意?”
花辞像看白痴一下看着他:“实话实说,你看得起我吗?”
“谁会看得起一只老鼠?”
花辞很没好气:“倘若我卑躬屈膝,这态度的确是对,但只能叫你们的自尊心得以满足,继而更加瞧不起我,最末的结局根本没有改变,既然如此何必呢,还不如爽爽快快地活着。”
符减眯起眼睛:“不怕一时惹怒我,被我杀了?”
“你要杀我,需要理由?”花辞和他相对,两人从对方的目光里都看出了浓浓的鄙视和嫌弃,“根本没有区别。”
“叮”一声,电梯终于停在了该到的楼层,一直沉默不出声的司机道:“符先生,花小姐,我们出去吧,倘若晏先生回来了,当然不会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了。”
“晏非的脑子肯定抽了。”扔下这句,符减便扭头出了电梯门,花辞特意慢了一步,想看他没有房卡吃闭门羹的样子。
等刷开了房门,本来说得好好的,符减忽然就改了主意,对着司机道:“你睡到次卧去,至于这位,在客厅里随便躺躺就好了,别对她好了,叫她上纲上线的,认不清自己的地位。”
司机想要拒绝,看了眼花辞,话说得很婉转很绅士:“符先生,总不能让女士睡客厅吧。”
“介意吗?本该睡在田野里的人如今还有片瓦遮头,已经是万福了,再挑三拣四的话,老天爷都要看不下去了。”符减打了个响指,小厨房里紧闭的水龙头忽然开了,喷出了水柱,他向着门一指,也不见他用符箓,那水便向着房门而去,拧成了藤蔓的样子,嵌着门边而入。
花辞看得咯噔一下,脱离符箓已经能使唤水灵,这符家小家主练得好本事,可惜人坏得很。
符减道:“这是我家专用来防生死人的锁,两位大可放心,睡得安稳些。”
他说罢,便去了主卧,倒是司机有点良心,给花辞找了床薄毯盖着,花辞道了谢,等他把壁灯揿灭后,却良久都忘了该躺下睡觉了。
这种已经被刻意忽略许久的孤独感忽然席卷而来,花辞需要花好大一番功夫才能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