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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官居正三品礼部侍郎,可是郑晓并没有日理万机的体力,所以他还是把政务都交给了亲信负责,而自己则是隔三差五过去点个卯。

大年初二,郑太师府自然是客似云来忙碌得很。这些客人中一部分人是郑太师的客人,前来拜谒巴结郑太师;一部分是穆氏皇族,与郑夫人穆氏联络有亲,彼此往来不绝,整个过年期间太师府都繁华忙碌到了不堪的地步。

郑晓实在难觅净土,便找茬和他娘吵了一架,吓得他爹娘屁滚尿流,生怕他发了病,只好同意郑晓去延庆坊郁金楼后面那个小宅子居住。

大年初三早上,郑太师两口子恭而敬之地郑晓送到了延庆坊郁金楼后面那个小宅子,又依依不舍地与儿子话别了半日,这才叹息着相携而去——他们夫妻俩把郑晓当成宝,可惜郑晓久病在c黄脾气古怪,远不得近不得,因此朝中煊赫一时的郑太师和府中说一不二的郑夫人都在病儿子面前化为了绕指柔。

父母离开之后,郑晓开着窗子倚在熏笼上看了半日雪,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好似有什么事情想要做,却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

郑晓探身从窗台上摆着的青花底琉璃花樽里拿出了一枝白梅,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一朵一朵地揉搓着娇嫩的白梅,让一瓣瓣的梅花纷纷落下。

他一边蹂躏白梅,一边有气无力地问一边静立侍候的怀真:“我总觉得心里有事,却想不起来……”

话音未落,他又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怀真一边抚着他细瘦到弱不胜衣地步的脊背,一边猜测道:“公子,是不是思念青山道长了?”

郑晓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恹恹道:“谁想那老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