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可以平静地一个人等待死亡,像以往的任何时候一样。为什么会去偷偷进入瑞琪的家,装作在沙发上睡着的样子,博取他的“同情”和“信任”。
他讨厌被同情,他知道这是无谓的情绪。他不需要任何人同情,因为他比所有人都qiáng。但是他就是做了,他会故意示弱,也会故意逞qiáng——安排好自己在戏剧中的角色,利用瑞琪的性格,拉进和瑞琪的距离。
为什么呢?
突然,他意识到了,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狠狠地嘲讽了自己。
因为一个他摒弃而厌恶的理由。
他想依靠某个人。他想被爱。
所以他做出了这副戏码——有时隐瞒起自己的状态,有时又故意向瑞琪展示出柔软脆弱的样子。这是个失败的决策。他们都已经变得不像彼此了。
“嘿,醒醒。”
瑞琪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在怪盗的脑内炸裂开来。瑞琪苦恼地看着对方皱着的眉,方才怪盗明明已经醒了,却又靠着自己睡了回去,看着还是被梦魇住,无法脱身。
他伸出手试图再拍拍对方的脸颊,刚伸出就被紧紧按住了手腕。放在手腕上的手冰冷而发抖,力度却意外的大,挟持着让他没办法再向下哪怕一点的距离。
瑞琪低下头,怪盗半阖着眼睛看他,眼神没了几天前的柔软,变得清澈而锋锐,让他不自觉地有种奔涌而来的熟悉感。
只是这锋锐转瞬即逝。
“辛苦瑞琪团长了。”怪盗挑眉笑了,声音还有些哑,却已经好了不少。
瑞琪转开视线:“还好吗?”
“托你的福,还好。”怪盗撑起身子,取下额头上的毛巾,靠在枕头上,嫌弃地撇撇嘴,“被瑞琪你照顾还真是不习惯。”
你最好不习惯。瑞琪险些脱口而出,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再试个温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