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顺从地接过温度计,夹在睡衣里,撑着脸盯着瑞琪:“你一直没睡?”

瑞琪把毛巾搭在水盆上:“不重要。”

怪盗看向洒在被子上的还有些昏暗的光线,靠经验辨别出了时间:“照顾到凌晨五点多还不重要,瑞琪团长果真高风亮节。”

瑞琪听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怪盗话里分明带着刺和疏离感,就像很久之前他们还势不两立的时候。

别是烧傻了吧?瑞琪暗自想到。对方抻起睡衣的一角,满脸的嫌弃:“瑞琪团长,出了一身汗,我要洗澡。”

瑞琪看看时间,示意对方把温度计取出来,他接过温度计对着灯光看了看示数,虽然比之前低些,但还是在发烧的范围内。

“不行,你还在发烧。”

“我要洗澡。”怪盗qiáng调了一声。

“……好吧,有事的话叫我。”

瑞琪放弃了,他知道怪盗没有在询问他的意见,只是作为通知。怪盗如果想做,就有一千种办法能绕过他瑞琪做成这件事。

怪盗获得了准许,神色显然雀跃了一下,他轻轻咳了几声,像骗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笑了。

“所以,有事的话就叫我。”

“好——好,瑞琪妈妈。”

怪盗倚着门,拉长了声音说。瑞琪好笑地点了下对方的额头。

门咔嚓一声锁了起来。

瑞琪坐回沙发上,他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对方本来就因为久不见阳光苍白而瘦削,但从未像现在这样单薄。近来这些日子他的消瘦实在是太明显了,本来清晰可见的锁骨,现在却瘦得有些骇人。脸上的婴儿肥也消了下去,脸色也苍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