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休是不可能休的,这辈子也不可能休。
“我还有些话,要当面问清她。”袁不屈说。
沙绍说:“将军去问便是,只是此时要尽早解决,早解决一日,军中便早安宁一天。”
风老也说:“是啊,才一个时辰不到,军中便沸沸扬扬了。也不知道这些兔崽子怎么如此喜好打听将军的家事。”
沙绍皱着眉头无语地说:“军中万人迷与军中大主帅,想不引人注目都难。”
第29章 玉·坠马了
四月末,江南早已入夏,燕巢已有新雏,果子陆续成熟。
而西北,白天风沙不断,夜晚寒意袭人。
李玉湖坐在关押房里,只觉寒凉阵阵,幸而沙平威给她送了床被子,否则她真的要冻出病来。
半盖着被子坐在一方小榻上,夜色迷茫,军中寂静,对于袁不屈,她现在只有恨意,恨不得一剑直刺他的心。
可眼下受制于人,如何逃出去才是第一要务。
栅栏前有个人影,遮住了透过来的光。抬眼看去,高大的身躯,冷硬的轮廓,李玉湖并不想看到他。
袁不屈开门进入,又让门卫退下,高大的身影似乎要将她吞没。
沉默良久。
“你可知错?”
冷冷的声音传来,如此刺耳。
错?错在不应该嫁给他,错在应该在出嫁的半路上就逃跑,错在应该一进军营便直奔将军帐中让他休妻,而不是在没日没夜照顾他有了种种幻想之后,被他恶语相向,被他看轻折辱。
李玉湖缓缓启齿:“将军此番前来,可是带来了一纸休书?”
什么?袁不屈身子一动,她是打定主意铁了心要和他诀别么?
他过来瞧瞧,以为李玉湖会回心转意,会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可是她完全没有,一开口一吐字,都能随时点燃他心中的那把火。
“看来是没有。”李玉湖冷笑道,“那么将军可以请回了。”
那把火终于是升腾起来了。
袁不屈一个箭步上前,俯身捏住了李玉湖的下巴,一如那晚在溪边,力度之大似乎要将她的下巴都捏碎,尔后厉声道:“你父亲收取了我的十大箱聘礼,婚书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李玉湖今生是属于我袁不屈的,你生是我袁家的人,死亦是我袁家的鬼,想让我休妻获得自由,做你的春秋大梦罢。你父亲已经为了钱财,将你卖给了我,好好想想,你有被休的资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