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匆匆冲出帐外,尔后看到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一幕。
李玉湖虽有两下功夫,也是个胆子大的人,奈何这匹马实在太烈,又是跳着跑,又是尥蹶子,颠得李玉湖精疲力竭,随后一个不留神,缰绳一松,被马儿振了下来。
幸好的是李玉湖到底是有功夫的,着地时避开了关节要害,只是摔得肉疼。
正欲爬起来时,却见马的后腿似乎跳了起来,就要踢在李玉湖的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千钧一发之际,李玉湖只觉有个黑影闪过,牢牢地用身体护住了自己,并揽着自己往旁边挪了一下,同时耳边响起的是一记响亮的驯马哨。
同一时刻,马儿听到熟悉的哨响,停止撒性子了,李玉湖吓懵了,周遭的将士,都看傻了。
李玉湖回过神来,看着护住自己的人,是袁不屈!
袁不屈才没有功夫搭理她,只面色冷漠,一言不发地起身抓住了缰绳,又拍了拍残阳的马背,安抚住它那狂躁的性子。
李玉湖坐在地上,灰头土脸地望着将军,失声叫了句:“将军。”
四下皆静,围观的将士目光动作整齐划一地看了看袁将军,又看了看将军夫人,再把眼神落在将军身上,全员期待着他的反应。
第30章 玉·同受罚
袁不屈的内心其实是崩溃的,真的很崩溃!人生将近三十载,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仗没打过?什么悲惨的景象没见过?什么风光的封赏没经受过?
可独有李玉湖,让他沉默无言,让他出离愤怒,让他……肝胆俱裂。
而内心越崩溃他便越面无表情。
彻底将残阳的狂躁安抚和顺,袁不屈剑光一般的眼神刺向李玉湖。
李玉湖本就在马上受了惊吓,此时更是噤若寒蝉,不由自主打了个颤。
可袁不屈也没有说话,只牵着残阳,在众人的期待眼神中,信步走回了马厩。
众将士都看不懂了,窃窃私语起来。
“将军这是要打算怎么办?”
“是啊,将军夫人先是被关押起来的,刚才她是偷马逃跑么?”
“这可难收场了。”
沙平威听得动静走过来时,恰好看到袁大哥护住了嫂子,可此时双方僵持,他也吃不准将军接下来会有什么举措,见将军转身,他本能地走过去,想扶嫂子起来,但又碍于男女身份有别,觉得将军都不扶,自己扶起来算什么?
他左右为难地问道:“怎么了这是?大哥?嫂子?”
还好犹豫间,李玉湖自己起身了。
“嫂子你没摔伤吧?”
李玉湖一向是个敢作敢当的人,见袁不屈一语不发地把残阳牵向马厩,自己也从容地迈步前行。
独留下沙平威摸不着头脑地问:“嫂子,你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