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谦点点头,凝重之中又难掩喜色。

“太好了,大哥,你与嫂子已经有近七年未见了罢?”

月儿的全名叫许如月,比刘若谦小两岁。她是一个弃婴,被老尼姑捡回庵里,老尼姑还把自己的俗家姓给了她,又觉得她笑起来眼如新月,便叫她许如月。尼姑庵有不少居士出入,因此许如月从小是喝百家奶吃百家饭穿百家衣长大的。

十年前,洛阳城外,因为一场路见不平,年满十八,逍遥自在的刘若谦,与年方十六,古灵精怪的许如月,不打不相识。

刘若谦喜欢浪迹天涯,他的心愿便是做个游医兼游侠,治病救人,行侠仗义,看尽山河风光。如月虽然也想游历江湖,但老尼姑已经年迈多病,如月为了报答养育之恩,想陪在老尼姑身边。

或许是因为如月,刘若谦时常外出一段时日后,便会回洛阳见许如月。

七年前,刘若谦终于不想再流浪,他觉得是时候安定下来了,也想好了要去尼姑庵找如月的师父提亲。

但没有想到因为一场误会,许如月却离家出走了,刘若谦这些年走南闯北,就是想要找许如月找回来,但一直未能如愿。

四年前,刘若谦来到林州,结识了重病缠身的齐天磊,因与这个年轻自己几岁的小老弟很是投缘,便在这里开了一个药铺,一方面经常外出继续寻找许如月,倦了便回林州。

药铺的名字就叫如月药店,由于平日里刘若谦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药铺便只经营药材生意,不坐门诊,留个小徒弟陈秋明看管。

“不过我一直不明白,当年你与如月嫂子的误会是什么呢?听你说嫂子也是一个很聪明伶俐的女子,怎么会离家出走呢?”

若是以前,刘若谦只能抚额,让齐天磊别问。这种事情,他是很难启齿的,说了天磊也未必能懂。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天磊也是身处其间的人,便道:“以前你也没经历过感情,我说出来你是无法理解的。但现在,告诉你,或许你能明白。”

“嗯,小弟洗耳恭听。”

刘若谦还是想抚额,这种事,大男人果然难说出口。最后他整理了一下思绪,凑到齐天磊的耳朵边,小声地说了几句。

齐天磊听完,也很想抚额。

在刘若谦打算去长安置办一些时新的聘礼以便上门提亲时,许如月找到了他,见他又要走,便说了句:“你的心里果然没有我。”

说罢眼眶一红,转身走开了。

刘若谦一愣,他们二人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海誓山盟,他认为如月是聪明的,懂他的心思。所以从未把一些话说与她听。不过已经要到提亲这一步了,说与不说都不要紧,他以为她不过是生闷气,很快就好。

没想到回洛阳时,才得知老尼姑去世,而她也从此销声匿迹。

她一走便是这许多年。

“大哥,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当时为何不说清呢?”

刘若谦反问:“若是某天你想表明心意时,杜冰雁却突然说你不疼她不爱她不在乎她,你一定会无法表明心意吧?”

齐天磊噎住。他与冰雁的问题,其实在于,冰雁怕是永远也不会直白说这样的话。

“理解了?”刘若谦问。

齐天磊先是沉默,然后说:“理解归理解,不过当时大哥你也的确没有给嫂子定心丸,导致她误以为你去长安又是要去流浪,又是给不了她希望,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