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谦白了一眼,问:“你现在给冰雁定心丸了?跟冰雁说不纳妾了?”

齐天磊感觉今天真是不宜聊这些。

他与冰雁,一早便加上了这么些束缚,她又是极有教养的女子,连受了委屈都只能故作大方。如果冰雁也像如月一般,现在把纳妾的事问之于口,他能答些什么?

“嗯,大哥,你这次一定要找到嫂子!”

“我尽人事,听天命罢。”刘若谦十分无奈。

这些年,陆续都有人告诉他,许如月有出现过,但是等他赶过去,都是人去楼空。

两个人仿佛在捉迷藏,一直无法相见。

二人聊了好一会儿,刘若谦又把天磊送到寄畅新苑不远处,才匆匆离开。

他今日是应齐天磊的邀约过来与新娘会面的,如今会面完毕,如月的事也有了眉目,他便与齐天磊约好,不论他找不找得到如月,都会尽快赶回林州。

齐天磊不似先前那般纠结,心情松快不少。回到寄畅新苑时,一阵袅袅琴音传来。

杜冰雁正坐在二楼窗下抚琴。

琴声起先是婉转的,仿若山涧春泉,滴落在岩石上,接着有黄莺飞起,鸣叫之声穿透山谷。真真一派悠远的山间景观图。

可是不多时,琴音一转,黄莺似乎被什么击中,又或是撞上了一棵大树,折了翅膀,叫声变得呜咽哀伤。

齐天磊悄悄来到右厢房,取出一管长箫,和了起来。

杜冰雁十指纤纤,手中抚琴,眼里蓄泪。

她原本也是生活得无忧自在的人,从来没有想过她这只雁,也会有折了翅膀的时候。

大概是动了情,自己便注定折了翅膀罢。

眼泪不由得滑落。

弹至最伤情,却听见有一股箫声和了起来。

箫声起初亦是呜咽,似乎在为了黄莺而悲叹,可是转而又成了轻柔之声,似乎有另外一只黄莺出现,用翅膀温暖着那只折了翅膀的鸟儿,又似乎是情人的呢喃,给人以振作的力量。

杜冰雁知道是他吹奏的箫,除了他,不会有第二个人。

于是,杜冰雁也配合着箫声,再度振作起来,她努力地拍打翅膀,努力地让叫声变得清脆婉转。

当两只黄莺一起双飞在天空,天朗气清,微风轻拂,山野风光,都成了它们的背景。

一曲终了。

杜冰雁起身回头,她想去找齐天磊,她想倾诉心中的悲郁与清苦,她想告诉他,那日的意难平只是对未来不确定的担忧,她还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