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明月安静地攀上枝头,少了大半学生的霍格莫德显得冷清很多,闪烁的彩灯似乎也比我们来的时候黯淡不少。剩下的尚逗留在霍格莫德的学生也都在匆忙往学校里赶,我把半张脸埋进了围巾里,任由呼出的热气又扑回来温暖一下冰凉的身体。
维达给我买了好几个包裹的圣诞礼物,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我将它们都缩小成了巴掌大小塞进了长袍口袋里。可惜缩小咒并不能减轻物品的重量,这使得我的脚步比来的时候沉重许多,一脚踩进雪地里得用更大的力气才能抽出来。
叔叔刚才的反应真古怪,他对邓布利多的兴趣一直都让我觉得不合常理,现在我只觉得更不合常理了。难道他们年轻的时候有过什么过节?总不至于是为了某个女人大打出手过吧?而我刚好和那个女人长得挺像?所以邓布利多才……
“伊芙琳。”一个声音打断了我天马行空的想象,我有点不耐烦地回头望去,却发现汤姆里德尔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身后,和我保持着一两英尺的距离,也不知道跟了我多久了。“Damn you!”我毫不客气地朝他大喊,“你什么时候跟在我后面的?”
“这可不是一位淑女应该说的话。”我轻快地反击他:“我可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是淑女,而你也不是什么绅士。”“你当然不是淑女,不过你眼力不错,我确实不是绅士。”我冲里德尔假笑了一下,用略带嗔怪的语气质问他:“我就不明白了,里德尔先生,霍格沃茨的女生数不胜数,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呢?”
“难道不是阿德勒小姐在对我格外关注吗?我只是在回应你。”这次我终于得以把上次未能说出口的脏话脱口而出:“Bullshit.难道不是你一直都在想方设法地接近我?让我仔细想想——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不过争这个有意思吗?”
“不得不承认,确实挺有意思。”里德尔的脸上慢慢沁出了一丁点笑意,依旧是那种带点嘲讽又意味不明的笑,让我产生了某种要是一巴掌扇过去他会怎么样的念头。不过这个想法还不属于萌芽状态就被我掐灭在了摇篮里。
“你刚才去了风雅牌巫师服装店。”“你到底跟踪了我多久?你不和你的沃尔布加、柳克丽霞一起吗?我非常确信她们会伤心的。”里德尔的笑渐渐沉了下去,甚至有几丝阴戾缓慢地从瓶底浮出来,“伊芙琳,别仗着我对你有几分欣赏就可以为所欲为。”
我对他语气里明明白白的威胁之意毫不在意,反问他:“我说错了什么吗?布莱克两姐妹不成天都像是鼻涕虫般的黏在你身后?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你做都做了还怕别人说吗?”里德尔脸上的笑彻底被掐灭了,他的手臂动了一下,我非常确信有一瞬间他是想过扇我一耳光的。
他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无尽的波涛,冷冷地说道:“我劝你最好别再在我面前提这种事,伊芙琳,你不会想惹我生气的。”人在情绪波动的同时总是难以做到封闭大脑,我想就是在这么一个瞬间,我的取念术敏锐地捕捉到了里德尔内心深藏的自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