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是生与死的岔路口,看见树底那个洞了吗?”西弗勒斯指向她身后不远处的一小片桦树林:“我可以选择走进去,也可以选择留下来。总之,这里是我的世界,你并非我的幻觉,所以我才问你,你为什么出现。”
多洛莉丝推开压在身上的秋千架,在起身的片刻功夫中做出了决定——不是决定如何回答,而是决定实话实说:“我来,是为了和你告别。”
“告别?”西弗勒斯不由一哂:“有这个必要么?”
“是我想要叮嘱你一件事。”
“叮嘱我?你能叮嘱我什么?下地狱多加小心?”
“不是。”多洛莉丝摇了摇头:“想叮嘱你照顾好我们的孩子。”
觉察到他闭口不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她反而十分诧异:“我提到孩子——你不觉得很意外吗?”
西弗勒斯又沉默许久才解释:“我猜到了。几个月前,你的圣诞礼物,以及在三条扫帚酒吧,你对我的试探,这些都表明着,你恢复记忆了。我熬制的药剂不可能失效,只会是你突然觉察到异常,接着喝药复原。那个夜晚还能遗留什么线索,以致超出我的认知和掌控?答案唯有一个——你怀孕了。”
他顿了顿又道:“我若意外,也该意外你还愿意把他生下来。”
这回答既让多洛莉丝意外,又觉得恰在情理之中,她那些陆续被邓布利多修正的记忆证明,他并不乏明察秋毫的能力,若再花些心思,还可以进一步地见微知著。比如他当年一早就发现了她对他自以为隐蔽的关注;她所谓的暗恋,在他眼中其实一目了然,只是他不在意不回应,到后来亲手否定罢了。
她一时间心中似有万语千言,却又无从言表。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才在转身时轻轻开口说道:“我不同你争论孩子的意义,西弗勒斯,希望你……做个好父亲。”
“你想——”判断出她的去向,西弗勒斯的眉头皱得更紧:“不行!那是死人才能进入的洞口,不是满足你的好奇心的地方!”
多洛莉丝没有应答,因为她已经走到洞前,弯腰按住棕色的土壤,探出一条腿落进阴影里。
“等等!”西弗勒斯迅速大步追来,揪着她的衣领把她拽开。在余力冲击下,两人摔作一团。他一时顾不上计较亲疏,一把压住她的肩膀,将她牢牢困在原地:“你这是怎么一回事?外面又发生了什么?”
“对啊,西弗勒斯,我要死了。”多洛莉丝静静地望着他:“失血而亡,我代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