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即便面对死亡,不要低估了一个魔药大师的手段;否则,你考取它的资格也不会那么为难。浓金药剂作用有限,其中责任,一方面在于配方仍需优化,另一方面在于——”西弗勒斯又扫了眼邓布利多:“服用者。他是这世上最自以为是、不遵医嘱的病人。若非猜到他不可能因为中咒清闲下来,一开始我也不会宣布他只有一年寿命。你做过药剂师,应该明白这种病人多么棘手。”
邓布利多哭笑不得地反驳:“西弗勒斯,讲讲道理——你也很清楚一年前的局势,我怎么能闲下来安心养病?”
西弗勒斯轻哼一声,不认为自己被驳倒,而是继续对多洛莉丝说:“实际上,我已经有了想法。洛,你看到尼可·勒梅手稿的最后一张了么?”
“等等!等等!”邓布利多忍不住插嘴:“我能不能问问尼可的笔记怎么落到洛拉手里?”
“这不是很明显么?”西弗勒斯耸耸肩:“当初你接待的M女士,不正是眼前的穆瑞小姐?”
“洛拉用了复方汤剂——”邓布利多恍然大悟:“顾及洛拉重生过,我就不奇怪为什么当时没在她身上发现年龄与外貌的违和了。”
“对不起,阿不思。”多洛莉丝低头道歉,却不知道从何解释。
“哦,没关系,洛拉。尼可找到了贤者石的传承者,我完成了委托,也偿还了人情,你真正是谁不影响这个结果。倒是现在,如果笔记能帮到你和西弗勒斯,我反而很欣慰。”邓布利多示意西弗勒斯:“继续说你的想法吧。”
“没错,我是在打贤者石的主意。勒梅声称,用贤者石制造的长生药,是从死神手里骗取寿命,制造身体灵魂紧密合一的假象。在身体尚未彻底损坏前,无论衰老还是中毒中咒,只要它和灵魂的联系不断,便能实现所谓的长生不死。”西弗勒斯娓娓讲道:“阿不思,我认为你也该参与进来。一来你我处境别无二致,续命之需,我们都有;二来当初你把笔记交给洛,让我做见证人,你们定下牢不可破誓言。滥用无非出于一己私欲,洛她用贤者石救我,很难逃脱这个嫌疑。所以这个研究,她要排除在外。”
“你的顾虑很对。”邓布利多点点头,却又把话锋一转:“但这又并非和她完全无关。贤者石是古典哲学的智慧结晶,需要遵循古老的二元论原理。比如赫拉克利特说过,‘反者必合’,一日一月,一正一负,一动一静,一战一合,乃至一男一女,两者同时具备,才能达成圆满。尼可制造贤者石的不传之秘在于,它归他和他的妻子佩雷内尔共有。他早早结了婚,这是其他单身汉的炼金术士无法拥有的优势。”
“那么,您也应该找个老伴?”
“哦,不,不,西弗勒斯。贤者石要求的对立统一,不是有一男一女就足够了,它更要求感情上的冲突与和睦——很矛盾是不是?实际上,我也不能完全肯定,以你和洛拉的关系,能不能成功炼制出一块贤者石。”
多洛莉丝在一旁听着,邓布利多指出一男一女并非充分条件,她差点想提议他和格林德沃也试一试,算是为方才失态下的冒犯道歉;但当他表明他的不确定,一道一闪即逝的灵光让她脱口而出:“一定可以成功!西弗勒斯会活到二百二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