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空了以后,西弗勒斯没有立即对多洛莉丝开口,而是挥舞着魔杖收拾残局。多洛莉丝不好干等,也默不作声地加入,效仿他使用的魔法,偌大的椭圆形教室很快被整理一新。

“教授……”多洛莉丝再次看到了她的药剂,不愿学院因她丧失学分的心情下,她咬咬牙决定争取一把:“我们的作品并非一无是处。”

西弗勒斯不置可否,转而另取了一口坩埚,倒入所有失败的药剂,重新添补原料,再配合适当的搅拌手法以及咒语,锅中液体渐渐呈现出透亮的紫色。他竟是一点不浪费,生生把复合的失败翻新成标准的成功。

多洛莉丝心中震撼不已。她也曾和魔药打了一辈子交道,清楚没有人每次都能正常发挥,在圣芒戈,连专业药剂师每月都被准许有一定的失误率,可若换成西弗勒斯,便完全失去必要性——这手化腐朽为神奇的技术可以挽救一切。

她静静注视着他将药水装瓶,摆在透风窗下的桌子上晾置,再从隔壁库房取出一大瓶药水,经透明玻璃显露出蓝色熟悉得让她心慌。

“如何判断它是不是疮疖治疗剂?”西弗勒斯提问到。

“打开它……”多洛莉丝打起精神,慎重地应对提问:“如果不散发粉色烟雾便不是。”

西弗勒斯没有露出满意之色,反而一边眉毛一挑继续质问:“既然特征这么明显,昨天你为什么还敢把它留在教室里,冒充一年级的课业任务?”

他竟是这样理解她的动机的?多洛莉丝暗中了然,虽然她不可能这么做,也了解他及时清理教室的习惯,但从他的角度看来,这是最可能的情况。

见她抿嘴不答陷入沉默,西弗勒斯便再次问道:“这就是你试图用于今天逃课的药剂吧?那显而易见——一种安眠剂。它具体叫什么?”

前一个推测让多洛莉丝委屈,逃课并不是她行为的本意,可她有没办法向他解释;后面的问题她更难开口,直接说生死水,是不是太有暗示性了?而且,那是高级魔药,现在才二年级的她理应尚未掌握。

“如果是家传秘方,你不想透露就算了。”西弗勒斯没有强求。他摊开一本笔记本,羽毛笔蘸了墨水:“昨晚你什么时候喝下的?”

多洛莉丝不禁咬住下唇。她能承认在宵禁以后吗?他会不会跟着怀疑她违反校规夜游了?

“还不说吗?”西弗勒斯敲了敲笔记本:“我不觊觎你的家传秘方,但你把成品摆在我面前,我从中研究出了什么,便是我的个人成果。现在向你收集信息,只是为了确定它的药效强度,以及相应解药的种类和剂量。你可以不回答,我能从别人口中打听到,也能自己做实验,只稍微麻烦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