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羽毛笔,往椅子上一靠:“但如果你据实回答,我便当做你在帮我做实验,你逃课未遂的罪名,我不再计较。否则,我会一五一十地告诉你们院长,并在此之前再次扣分,禁闭加倍。我想,就算赫奇帕奇不聪明,你也应该会做出选择。”

多洛莉丝因为他的一番话脸色苍白。他的不留情面,像一把附着着恶咒的匕首,直插在她心口。她无暇去思考,作为教师他是否被允许威胁学生,她此刻只能想到,如果她再不配合,他对她的印象恐怕要比上辈子还糟。

“教授,我——”她深吸一口气:“我昨晚十一点半喝的药,今天醒来时,庞弗雷夫人说是十一点一刻。”

“嗯。”西弗勒斯微微点点头,在笔记本上轻快圈画。她从那些数字符号上读出,一杯标准计量的威根维尔德药剂让她在三小时后才彻底清醒。

“药效和生死水大致相当。”他最后评价。

“它也是生死水。”多洛莉丝小声坦白。

“配方和成品明显不同,无需归到一种药名下。”西弗勒斯顿了顿又问:“服下药剂后有什么感觉?”

“就是想睡觉……”

“再具体点。比如,把精神和肉/体分开,各自都有什么体验。”

多洛莉丝诧异地扫了他一眼:“您怎么知道……要分开看?”

威根维尔德药水

“这倒是从生死水上借鉴。”西弗勒斯解释道:“金穗花喜阴,艾草向阳,两味主药材属性冲突,才能造成矛盾的药性,给人生死交错的感觉。你这剂药中有对月而生的月露花,及对日而生的雏菊,跟生死水确有相似,也命名为‘活死人’勉强说得过去。”

“那叫它‘死生灵‘吧。”多洛莉丝忍不住建议:“我当时,身体比精神先陷入沉睡。”

“可以。”西弗勒斯又在笔记本上补充几笔,接着取出标签贴,准备粘在药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