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说黄昏已经有点勉强,因为万籁俱寂圆月高挂,已经是半夜时分了。
苟君侯特意穿了一身特别有感觉的夜行衣,虽然是黑色布料也要绣满了暗纹,腰带也用了牛皮的,挂上铜皮玉扣,真是在低调中显尽心思。因为记着谭啸枫以前说他穿紫色特别好看,所以还特意在里面加了一层紫色的里衣,只露出一层衣领和袖子,显得特别有层次和格调。
这个特别有格调的贼就在谭府后院里翻了好几栋墙,悄无声息的摸到了谭啸枫的院子里。走到门前,苟君侯紧张得手都出汗了,他暗骂自己没出息,然后深吸一口气抽出了匕首插进门缝向上一挑——竟然什么都没碰到!
苟君侯又不死心的上下移动了一下匕首,发现好像真的没门拴。他不由得在心里嘀咕,枫丫头也真是太没戒心了,睡个觉连门都不锁好呢。
既然没锁,那么苟君侯溜门撬锁的技术就派不上用场了,于是他便收起了匕首,轻轻把门推开了。
屋里很黑,也没有留灯,想必是没留人伺候,苟君侯是顺利无比的进了屋,兴奋无比的思考着等会用什么方式叫醒枫丫头最好——是先坐在床边看够了再叫她,还是悄悄睡到她旁边然后再吓醒她呢?
可是,等苟君侯兴冲冲的绕过床前屏风,他的一切设想都必须落空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纸投进屋里,显得极其朦胧。谭啸枫正大马金刀的端坐在床前,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苟君侯这个不速之客。
苟君侯觉得事情仿佛有些不妙,男人的第六感让他心头十分不安。
“枫……枫丫头……”
谭啸枫不说话,只是对他勾了勾手指。
苟君侯咽了下口水,让后乖乖走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