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过太多自称,比如“本王”,“本帅”,可是在独孙面前他不愿摆架子,只自称为“我”。

沈文摇了摇头,“祖父,您不知道,此事不是您想的那么简单……”

英亲王眉头一皱,一捋下巴,过了这般久还是很不习惯自己没了胡子。

他原先在军营里没什么工夫打理,下巴上总是蓄着胡须。这次回金陵长住后,瑞亲王表示很看不惯原本儒雅风流的三哥变成这副模样,就连皇上也不大认得出来他了。

所以,英亲王一不做二不休,把胡子刮了个干净。

英亲王摸不到胡子,干脆放开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我怎么不知道!你父亲母亲感情那么好也吵过架!你多让几步就好了。一次接不回来就接两次!大不了下次我替你去。我就不信我豁出老脸,孙媳妇儿还能不给老夫几分薄面!”

沈文怎会不知英亲王出马一定能把贺谨雨接回来,可他不忍逼迫贺谨雨,“祖父,您不要这样,会弄巧成拙的。”

沈文突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提起父亲,我前几日在父亲那个屋子里看到了一个东西。”

他掏出收在怀中的小小私章,递到了英亲王面前,“这个我看着觉得莫名的眼熟,是父亲的吗?”

第72章 旧案

英亲王接过私章端详了一会,眼角渐渐有了湿意。

他皱起眉头眨了下眼睛,猛地吸了口气,压住了鼻酸的感觉,思绪一瞬间飘远。

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定定地道:“这是你父亲去世时带在身上的,应该是他的。不过,我以前也没见过。他年少时就喜欢写写画画的,刻几个私章也是常事。可能偏巧这个我没见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