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伯是家奴,只听贺家家主的传唤。您若是想唤他,跟儿子说一声,儿子会帮您唤的。”

贺明熠在坐塌上安坐下来,随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贺温博觉得他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实在碍眼极了,抄起砚台就砸了过去,“简直无礼!为父教你的圣贤书都白读了!”

可刘伯一直不曾应声。这让他不禁感到一丝心虚,砚台也砸偏了几寸。

贺明熠轻轻一让躲过了砚台,他放下茶盏,耐心地解释道:“郑家早已听命于英亲王世子,带着封城的众多世家大族投靠了他。没有人会来了。我怕您年纪大了等太久累着,就特地来告诉您一声。”

贺温博感到不可置信,他瞪大了眼睛,连连后退,“不可能,不可能,他们不可能背叛我啊……”

“父亲何时这般单纯了。这天下熙熙攘攘,皆为利来,皆为利往。您想想,贺家已经日薄西山了,既然有机会另择良木,谁还会傻到继续听命于贺家呢?”

贺明熠看着贺温博的模样,突然觉得好笑。

“不过是些蝇头小利!怎么可能让他们放弃重回权力中心的机会!”

贺温博不明白。

贺明熠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看来父亲不是单纯,而是变蠢了!重回权力中心?父亲以为真的有可能吗?哪个皇帝会容忍卧榻之旁有他人安睡!此番世家协助五皇子登位即使成了,也不会让五皇子感激。他会让他更加畏惧世家的力量。更加明白……当今圣上制约世家费了多大的力气。从头到尾,只有父亲一个人不明白罢了……”

贺温博岂会不知道这些,可他执念已经深刻入骨,他实在不想眼看着贺家百年荣耀败在他的手里,所以哪怕只有一丁点希望,他也不肯清醒,他也要博一把!

现如今,最后的希望也被贺明熠亲手掐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