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又酸又疼。原来断根骨头这么惨。”他走到沙发上躺下,裤脚已经湿了一大片。
我咬咬嘴唇,想把不开心忘掉。
“过来,让我抱抱,我冷。”他伸出胳膊,我却没有过去。
“等一下。”我走进卧室,拿出热水袋,又走到厨房,灌满热水,才走到沙发上坐下,摸了摸他的腿,这么冷的天,他竟然只穿了一条薄薄的牛仔裤。
他一直躺着,看着我不动。我拿毛巾包起热水袋,拎起他的裤脚,刚想把热水袋放上去,就傻眼了。
他的腿上两条长长的疤,缝合的痕迹还在,粉红色,在瘦瘦的小腿上格外明显。他赶紧把腿往回缩,却怎么也缩不回去,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死死的掐住他的脚踝。手指轻轻的触在一条疤上,凹凸不平,冰凉的像条粉红色的小蛇。眼泪啪嗒啪嗒的就滴出来,没来得及擦,就已经润湿了他的腿。
“亦越,你,你别哭啊。”他坐起来,慌慌张张的伸手擦我的眼泪。
憋了一个早上的眼泪简直像溃坝一般,我怎么收都收不住。
“是不是很疼?”我摸着他的腿,冷的象块冰一样。
“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我逗你玩呢,别哭,真的不疼。”
“真的?”泪水模糊了我的眼睛,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真的不疼。就是有点点酸而已。”
我把热水袋放在他的腿上焐着,又问:“这样好点没?”
“嗯,啊,好舒服,这下连酸都没有了。”他夸张的呻吟着,我想笑,可眼泪还是不停的流,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眼睛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