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站在床边,他却对着我说:“你出去。”
我莫名其妙:“我又不跟你去洗手间,干嘛要我出去?”
“出去!”他的脸色发青。
我懒得跟伤员吵架,乖乖的出去了。
过了足足有20分钟,护工才叫我进去。
他一脸的汗。“你怎么了?”
“我疼啊。”他没好气地说。我撇撇嘴,不敢再说。看他咬着嘴唇忍痛,我心里酸疼。
“昨天你是不是哭得很大声?”他憋了一会,睁开眼睛笑着问我。他的眼里盛满了戏谑的该死表情。
“没有。”
“骗人,我在手术室里都听见了。”他还是笑。笑得我心里发毛。
“真没有,那是你姐在哭。”
“别不承认了。”他一手拉住床边的铁架,一只手伸长了够到我,一把拉过去,我重心不稳,跌坐在他的床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凝墨,他低了头,轻轻的吻在我的唇上。
这一次我闭上了眼睛,才发现他的唇冰凉却柔软。
“张亦越,我早就说我喜欢你,这下你也该承认喜欢我了吧。”他放开我,得意地笑着。
大少爷住了一个星期医院,我没多少时间去看他,只去过一趟。他不少意见,总说是为了我受伤的。我很清楚,可就是不敢面对他。我愿意相信他是真心对我,可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在问,为什么是你张亦越?你有什么过人之处?我怕,怕我只是在做一场美梦,怕梦,会有醒来的一天。